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

沧海横流 · 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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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

书籍信息

作者沧海横流
分类男频 · 都市
类型职场商战
版权方zongheng.com
轻松 都市 爽文
正版授权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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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内容

1 第1章 被针对

八月的宁海县如烙铁悬空,热得让人窒息。

  贺时年正蹬着自行车,朝女友乔一娜家而去。

  今天是乔一娜母亲卫子琴的生日。

  为此,贺时年半月前就托战友从东阿寄来了阿胶糕。

  这时,电话从裤包中响起。

  贺时年将车停在路边,单脚撑地。

  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刘大金”三个字格外刺眼。

  都下班了,刘大金还给他打电话,准没好事。

  已经28岁的贺时年是宁海县国土局的一名工作人员。

  6年前他和乔一娜一起大学毕业。

  毕业后,乔一娜通过考试进入公务员系统。

  而贺时年则应召入伍,当了5年兵。

  因为在部队两次荣获个人二等功,提拔为中尉,三年后提拔为上尉。

  转业前部队政委“唐老头”承诺,给他安排副科级职务。

  但转业时,仅仅给他安排了一个二级科员的身份。

  唐老头没兑现承诺,贺时年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结果却是让他必须服从命令。

  作为军人的贺时年知道服从命令是天职。

  虽有不甘,但也接受了现实,最后被分配到了宁海县国土局。

  从进入国土局那天起,刘大金就变着花样打压他。

  就是因为他转业时,“副科级”安置待遇的事黄了,他变成了刘大金眼中“没有背景的软柿子”。

  刘大金的电话,贺时年不想接,却又不得不接。

  否则明天上班,还真不知刘大金会想出什么方法恶心他。

  “你好!刘科长。”

  贺时年尽可能保持淡定地。

  让贺时年没想到的是,他的话音刚落下,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爆喝。

  声音异常尖锐,仿佛挤爆了一只只气球。

  “贺时年,你踏马的诚心和我对着干是不是?”

  贺时年握着车把的手背青筋缓缓突起。

  “县里一年前就发过红头文件,要尽可能放宽政策,给民营企业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

  “金昌农业土地流转手续已经齐全,为什么卡着不批?”

  “你是脑子进水还是被门夹了?故意和我过不去是不是?”

  面对刘大金的低俗谩骂,贺时年心想你刘大金好歹是个科室长,股级干部。

  却像个街头泼妇,不仅在给国土局丢脸,也在给整个公务员系统丢脸。

  “刘科长,金昌农业材料齐全不假,但价格有问题,村民也没有签字同意······”

  “你给老子闭嘴,你是国土局的人,只需管材料是否齐全,价格评估是你该管的事吗?”

  “你这是典型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刘大金的声音咆哮着,足见他已经怒不可遏。

  面对刘大金的斥吼,贺时年面色镇定,心里却渐渐有了火气。

  金昌农业,想要流转南坪镇2300亩土地,用于猪场和牛场的建盖。

  但是。

  这2300亩土地中,有980亩是良田肥地。

  根据国家“耕地复垦”的相关要求,这部分根本不能用于流转商用。

  并且,在土地流转过程中,占地村民针对价格提出反对意见。

  质疑评估机构的专业性和公正性。

  而面对村民质疑,评估机构非但不能拿出有力证据证明其合法性。

  反而通过打击恐吓等行为进一步激怒村民,恶化干群关系。

  心里虽然有气,但贺时年还是平静说道:“土地流转价格并没得到半数以上村民签字,这个价格无效......恕我没办法审批。”

  听后,刘大金气得吹胡子瞪眼,怒道:“贺时年,别以为你当过兵就硬气。”

  “既然你审批不了,那我就让别人来代替你,你就等着发配乡镇吃土去吧!”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贺时年喉咙动了动,心中有些无奈。

  肆意迫害耕地,非法流转土地,最终受苦受累的还是人民群众。

  都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也不知还有多少领导干部,将这句话放心上。

  来不及过多感叹,乔一娜的电话来了。

  “时年,你怎么还没到?”

  乔一娜的声音有些急切。

  “刚才有事耽搁了一下,我正在往你家赶。”

  “你快点,我爸爸好像不高兴了······”

  刚刚被刘大金一通训斥,贺时年心里有些不舒服。

  此时,听乔一娜如此说。

  他的脑海中就呈现出了乔一娜父亲乔海林,那绷着一张冷脸的模样。

  贺时年知道。

  今天去给乔一娜的母亲卫子琴庆生。

  又少不了要被身为住建局副局长的乔海林一番冷嘲热讽,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原本乔海林答应,只要贺时年一退伍,就择期为两人举办婚礼。

  但得知贺时年仅仅被安排了一个二级科员后。

  乔海林二话没说,直接推迟了两人的婚礼。

  今天的庆生宴,更像是对他贺时年的一场批斗宴。

  来到乔一娜家,天色已渐黑。

  虽然知道今天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但贺时年并没有犹豫,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是乔一娜。

  今天的她特意化了优雅的妆容,青丝如瀑,很有待嫁闺中的淑女模样。

  见到贺时年,她柳眉轻蹙,小声说道:“怎么才来?”

  贺时年刚想回答,乔一娜又转头说道:“爸,妈,时年来啦!”

  屋内一阵菜香飘来。

  但并没有人回应,这让贺时年有些尴尬。

  “时年,你先进来吧!”乔一娜为了缓解尴尬说道。

  贺时年将礼物递给乔一娜,进了屋。

  这时,乔海林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贺时年,今天你阿姨刚打扫了卫生,你还是换一下鞋吧,免得弄脏了地板!”

  贺时年?

  直呼大名,看来今天是想给自己上眼药不假了。

  寻声看去,贺时年微微一怔。

  因为家里除了乔一娜的父母外,还有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

  此人贺时年认识。

  就是几天前靠副县长老爹的关系,升任交通局副局长的冯安平。

  他怎么来了?

  贺时年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五粮液,精品云烟以及那价格不菲的包包首饰。

  顿时,他明白了。

  冯安平今天来的目的不同寻常!

  贺时年的脸色缓缓沉了下去。

2 第2章 嘲讽和赌约

见贺时年脸色微变。

  乔一娜小声解释道:“他不是我请来的,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今天我妈生日,自己找上门的。”

  贺时年换好鞋走过去,却发现桌上的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并没有多余的碗筷。

  也就是说根本没有安排他的位置。

  一瞬间,贺时年已经没有了留下来的想法。

  再看乔海林,背对贺时年,边抽烟边和冯安平有说有笑地聊着。

  尽显谄媚之态,直接忽视了他的存在。

  乔海林的一系列操作,讨好冯安平的同时,也有给贺时年上眼药的味道。

  等贺时年走到桌前,乔海林才转身,笑脸瞬间变成了冷脸。

  “贺时年,坐吧,今晚趁着你阿姨过生日,我们正好跟你聊聊。”

  贺时年心里有些不舒服,并没有坐下。

  今晚,乔海林两次直呼他的全名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乔海林对他这个未来女婿已经不喜,甚至厌恶了。

  “乔叔叔,有什么话,是不是等外人走了再说?”

  乔海林摆了摆手,满脸不悦。

  “冯局长怎么是外人?年纪轻轻就升任交通局副局长,前途无量,是你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的高度。”

  一辈子?

  有必要舔得那么明显吗?

  要不是他有个当副县长的爹,他有什么资格和能力当副局长?

  整天吃喝玩乐,纵情娱乐场所,钻研谋上位,名声极差。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值得我贺时年学习?

  这时,冯安平站起身,给贺时年递了一支烟,说道:“时年同志,你好,我是冯安平,交通局副局长,抽烟吗?”

  贺时年下意识看了一眼烟。

  云烟精品大重九。

  一百元一包。

  贺时年摆手拒绝了,道:“不用,我自己有,谢谢。”

  转身又道:“乔叔叔,既然都到这份上了,有什么话就请直说!”

  对于贺时年拒绝了他的好烟,冯安平面色一滞,有些尴尬,手在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乔海林也不废话,说道:“我反复思考过了,觉得你和一娜不适合。”

  “我们就一娜一个女儿,都希望她能得到幸福,而她的幸福你给不了。”

  贺时年眼露惊讶,道:“为什么?”

  乔海林冷哼一声,道:“什么原因,你自己不清楚吗?”

  贺时年当然清楚,不就是他无权无势,是一个小小的二级科员吗?

  当兵5年,退役1年。

  贺时年已经和乔一娜在一起整整6年。

  人生有几个6年?

  贺时年看向乔一娜,所有人反对他都可以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乔一娜的态度。

  “爸,我和时年有6年的感情,他的困境只是暂时的,我相信总有一天他能给我幸福。”

  乔一娜这句话,稍稍给予了贺时年一点安慰。

  乔海林却怒了:“给你幸福?就凭他一个月三千二百块钱的工资?”

  “他这点工资,在宁海县连一个厕所都买不起,他拿什么给你幸福?”

  “你看人家安平,年纪轻轻就是交通局副局长,再看看他,当兵5年,28岁了还一无所有。”

  “退伍后,也仅仅安排了一个狗屁不是的二级科员,他这辈子还会有什么出息?”

  冯安平不嫌事大,补刀说道:“他应该在国土局上班吧?我刚才听国土局的一个朋友说,他得罪了人,要被下放到宁海县最远的望日乡。”

  乔一娜闻言一顿。

  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目光下意识看向了贺时年。

  望日乡是宁海县最远的乡镇。

  距离县城五十多公里,路不好走,坐车来回至少需要四个小时。

  这时,卫子琴也说道:“小贺呀,希望你有自知之明。”

  “在官场,如果连升迁都做不到,我们作为父母的,怎么放心将女儿交给你?”

  乔海林和卫子琴,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加之冯安平在一旁煽风点火,贺时年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一娜,所有人,包括你父母反对,我都可以不在乎,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愿意相信我吗?”

  此时的乔一娜却出现了短暂的犹豫。

  她的眼神闪躲,不敢再直视贺时年的目光。

  “时年,你要被调去望日乡,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提早告诉我?”

  乔一娜并未选择正面回应,反而似责怪般问道。

  贺时年看向乔一娜,皱眉道:“这件事情,我也不清楚,假如我真的被调到了乡镇,你就打算放弃这段感情吗?”

  乔一娜沉默了,一时间,她的心绪变得混乱。

  作为一个女人,她已经27岁了。

  贺时年当兵的这些年,聚少离多,她已经受够了。

  如果贺时年去了乡镇,来回上百公里,那他们又要异地多少年?

  而她的青春是否还经得起等待,经得起如此蹉跎?

  想到这些年的异地和等待,她的眼圈渐渐红了。

  “一娜,你等了他这么多年,得到了什么?现在他要被下放乡镇,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

  卫子琴的声音也激动了起来。

  这时冯安平又嘲讽道:“贺时年要被发配望日乡是因为得罪了人,如果没人帮忙,估计他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那里。”

  这句话,是故意说给乔一娜听的。

  一听,她的脸色愈发难看,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往下流。

  见乔一娜流泪,贺时年有些动容。

  当兵五年,乔一娜依然等着他,他心里是感动的。

  “叔叔阿姨,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你们就直说吧,要怎样才不会反对我和一娜在一起?”

  贺时年也不废话,直戳重点。

  乔海林见状,吸了一口烟说道:“我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在今年两会换届之前,解决副科级职务,否则,就请你永远在一娜面前消失。”

  距离两会换届,还有四个月。

  理论上完全来得及。

  看了一眼乔一娜,贺时年说道:“乔叔叔的提议,我同意。”

  “如果今年人代会之前,不能解决副科级职务,以后,我不会再找一娜。”

  说完,贺时年没有任何停留,离开了乔家。

  乔一娜心绪混乱,想要送贺时年,却被卫子琴拉住了。

  “一娜,听妈妈的话,别去,也暂时别联系他。”

  “可是,时年他······”

  “没什么可是,听妈妈的话,准没错。”

  冯安平看着贺时年吃瘪,心里的得意只差写在脸上了。

  看着乔一娜那傲人的峰峦以及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精致妆容加上白皙胜雪的肌肤,仿佛透着一道光

  他眼中的淫邪之意渐渐弥漫,目光不停游走于乔一娜全身的每一寸肌肤。

3 第3章 让他吃巴掌

贺时年离开,乔一娜没送,乔家人也没送。

  八月的宁海,哪怕是晚上,依旧炎热异常。

  但此刻贺时年的心有些凉。

  乔家人的态度。

  让贺时年的心态,或者说对权力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权力,都是因为没有权力,这帮人才让他如此难堪。

  贺时年心中,燃起对权力的无比渴望。

  回到家的贺时年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让他心中不快的是,这一整晚,都没有乔一娜的一个电话或者一条信息。

  第二天,来到单位,刚坐下,刘大金就冷着脸,走了进来。

  只听“啪”的一声。

  刘大金将一沓资料摔在贺时年的办公桌上。

  怒道:“贺时年,看你办的好事,现在金昌农业打算撤资,你闯大祸了,你就等着被收拾吧。”

  昨天被刘大金一通谩骂又遭遇感情危机,此时的贺时年是有火无处发。

  见刘大金如此态度,他也没好气道:“好大一个屎盆子,金昌农业撤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在职权范围内办事。”

  “还说跟你没关系?如果你及时审核土地流转的相关程序,金昌农业会撤资?”

  “你知不知道,金昌农业是招商引资进来的企业,是冯县长亲自挂帅的引资项目,现在被你搞砸了,还说跟你没关系?”

  刘大金咆哮着,几乎将吐沫星子全部喷在了贺时年脸上。

  冯县长?不就是冯安平的老子冯志宽吗?

  想起昨晚在乔一娜家,冯安平说贺时年要被调到最远的望日乡。

  难不成,是因为搅黄了他老子冯志宽的政绩?

  因为这一件事,一个副县长收拾他一个二级科员?

  不管怎么说,都似乎太高配了。

  但,如果加上冯安平,这个乔一娜的追求者,那就完全有可能。

  “发配与否,是局领导和人事科的事,你一个股级科长,应该还没有权力决定我的去留吧?”

  贺时年也不惯着对方,反击道。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平日里老实巴交,习惯了服从命令,听从指挥的贺时年吗?

  “哟嚯!”

  刘大金气得全身发抖。

  指着贺时年的鼻子骂道:“贺时年,反了你了,居然敢跟老子顶嘴,我可是你的顶头上司,信不信,老子今天就让你走人?”

  贺时年已经无所谓了。

  得知自己会被发配,再想到在刘大金的手下工作。

  对自己的前途没有任何益处,索性就放开了。

  “行啊,你今天就让我走人,要走不了,你丫的就是孙子。”

  “贺时年,你简直大言不惭,好,很好,今天,我就让你滚蛋。”

  刘大金肺都快气炸了。

  此时,同一个办公室的林安彦走了过来,拉了拉贺时年的衣袖。

  小声说道:“师兄,别说了。”

  刘大金却继续冷嘲道:“一个大头兵,没爹没娘的废物,也有资格和老子叫嚣?”

  贺时年从小不知道父亲是谁,和母亲相依为命,感情甚深。

  但就在他去当兵的第二年。

  他的母亲得了急性白血病,不久之后就去世了。

  而部队因为有特殊任务,他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成为了他心中永远的痛,同时也是他不容触及的逆鳞。

  只听“啪”的一声响。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

  贺时年的五指已经在刘大金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印子。

  随即,鼻血流了下来,脸也慢慢肿了起来。

  这一巴掌,极为响亮,刘大金被打懵了。

  他没有想到,贺时年居然有胆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他。

  “你......你......你居然敢打我,贺......贺时年,你......你特么活得不耐烦了?”

  看着贺时年那杀人的眼神,刘大金有些畏惧,声音也颤抖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平日里欺负惯了别人。

  却没有想到军人出身的贺时年是有底线的。

  “刘大金,这一巴掌是给你的警告,让你知道怎么说人话,做人事,如有下次,就不是一个巴掌那么简单了。”

  贺时年的眼神冰冷得让刘大金有些发怵。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个颇具威严的声音:“你们干什么?”

  办公室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了门口,随即齐声道:“孔局长好。”

  来人是国土局的常务副局长孔政有。

  局长向国胜身疾住院,这段时间都是他主持局里工作。

  刘大金见状,走了过去,忍着脸部剧痛,尽露谄媚之态。

  “大金同志,发生了什么事?”

  刘大金似乎找到了依靠,挺直了腰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但隐去了他责骂贺时年没爹没妈,大头兵的言语。

  让刘大金意外的是,孔政有听后,非但没有为他讲话。

  反而严厉呵斥:“刘大金,刚才你说的话,我在门外全部听见了......”

  “侮辱军人和别人父母,是一个国家公务人员该有的言行吗,这件事你不对,你必须向时年同志道歉。”

  什么?

  孔政有所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得目瞪口呆。

  包括贺时年,他也完全没有想到。

  身为常务副局长的孔政有居然会为他站台,为他讲话。

  孔政有和往日相比,仿佛换了一副面孔。

  往日的他,哪怕没有刻意打压贺时年。

  也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遑论为他讲话。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是......局长......”刘大金震惊之余,脸色难看,还想解释什么。

  但孔政有已经抬手制止了他,说道:“行了,刘大金,你什么也不用说了,现在,立刻,马上道歉。”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孔政有是常务副局长,是距离局长位置最近的一个。

  虽然憋屈,但刘大金最后还是向贺时年道了歉。

  这是赤裸裸的现实版大型打脸现场呀。

  相比被贺时年打了一巴掌,此时的道歉更让刘大金觉得屈辱。

  见刘大金道完歉,孔政有也不再理会他。

  转身看向贺时年,原本一张绷着的老脸,瞬间笑成了烂柿花。

  贺时年感觉莫名其妙,但还是问道:“孔局长,有事么?”

  “时年同志,你来一趟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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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4章 县委有人要见我?

虽然不解,但贺时年还是跟随孔政有进了他的办公室。

  孔政有关上门,谄媚地邀请贺时年坐下,又破天荒地给他泡了茶。

  贺时年瞪大双眼。

  这在过去的一年内从来没有也绝对不会出现的画面。

  “时年同志,你和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欧华盛是什么关系?”

  闻言,贺时年讶异了。

  欧华盛,贺时年知道,他认识对方,但对方根本没可能认识他。

  “孔局长,我不认识欧主任。”贺时年如实回答。

  听后,孔政有有些不信地看了贺时年一眼,道:“刚才,县委办打电话到办公室,办公室通知我,说欧主任要见你。”

  “见我?”

  闻言,贺时年愈发疑惑了,他和欧华盛八杆子打不到一起。

  欧华盛为何要见他?

  从职位的角度,欧华盛是副处级,县委常委。

  而贺时年除了当过兵的身份,也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二级科员。

  于贺时年而言,县委常委召见他,地位悬殊,太高配了。

  对于欧华盛而言,是高射炮打蚊子,太低配了。

  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似乎不可能。

  他甚至有点怀疑,孔政有拿他开玩笑。

  可是。

  开玩笑也应该有个度吧,拿县委办主任开玩笑,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孔局长,欧主任有没有说,找我有什么事?”

  贺时年冷静下来问道。

  孔政有说:“这个他没说,总之,你去了之后就知道了。”

  ......

  贺时年不知道的是,他才离开国土局,办公室就乱成了一团。

  “什么?贺时年要被调到县委办工作?”

  “对,还有可能是给某个领导当秘书?”

  “不可能吧,你听谁说的,他一个当兵的,有什么资格给领导当秘书,他会写文章吗?懂官场规矩吗?”

  “嘿,只要领导看上,你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咸吃萝卜淡操心。”

  “他这是妒忌别人走了狗屎运了呗!”

  ......

  众人的讨论,丝毫不落地传到刘大金耳中。

  他心里憋屈不说,脸上更是火辣辣的。

  刚才的一系列操作,哪怕道了歉,他也将贺时年彻底得罪死了。

  如果贺时年真被调到县委工作。

  收拾他一个刘大金,简直是老和尚吃嫩豆腐,不要太容易。

  对于办公室发生的一切,贺时年浑然不知。

  他骑着自行车,已经来到了县委门口。

  在国土局上了一年班,贺时年还是第一次来县委。

  来到门口,就被门卫拦住了:“停下,干什么的?”

  贺时年客气道:“同志你好,我找县委办欧主任。”

  闻言,门卫眉头一紧,说道:“那你打他电话,我确认一下。”

  贺时年不认识欧华盛,哪里有他的电话?

  “我是国土局工作人员,今天接到通知,说欧主任找我谈话,我没有他的电话。对了,这是我的身份证和工作证,你可以看一下。”

  门卫狐疑地看了一眼贺时年的工作证和身份证,又递还给他。

  “对不起,没有电话确认,我们不能放你进去。”

  一听,贺时年有些哑然,县委的门卫都这么嚣张的吗?

  心里不悦,但贺时年还是冷静下来。

  耐心解释道:“真是欧主任召见我,你要不信,打电话给县委办公室确认一下?”

  “那是你的事,我们可管不了那么多。”

  这个门卫,趾高气扬,将贺时年整不会了。

  不得已,贺时年最终还是拨通了孔政有的电话。

  幸好,孔政有有对方电话,拿到电话后,贺时年当即拨打了过去。

  让他意外的是,接电话的居然是个女的,声音还挺好听。

  “喂,你好!”

  “你好,我是县国土局贺时年,听说欧主任要见我,我现在在县委门口,你方便和门卫说一声,让我进去吗?”贺时年客气说道。

  “原来你就是贺时年呀,我知道你。这样,你将电话交给门卫,我和他讲。”

  贺时年微愣,这个小姑娘怎么会认识自己?

  虽然疑惑,但客气了一句,还是将电话递给了门卫:“请你听电话。”

  接过电话的时候,门卫还板着脸,一脸不悦。

  但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后,他立马变换了笑脸,低头哈腰。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让他进来。”

  挂断电话,门卫将电话双手递给贺时年,已经换了一副笑脸,不再是刚才的僵尸脸。

  “已经确认过了,您进去吧!”

  贺时年不禁感叹,这就是权力的威严和魅力呀。

  进入了县委大院,贺时年突然有些迷路了。

  县委的建筑结构是U字型,气派,大方,雄伟......虽然建盖于九十年代中期。

  但经过翻新和改造,其威严还是让人肃然起敬。

  要是能够在这工作,该有多好?

  正在贺时年不知道要往哪里走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他拦住对方问道:“同志,你好,请问县委办欧主任的办公室怎么走?”

  “从这里上去,二楼最右边的办公室就是。”

  贺时年道了谢,顺着楼梯向上,刚到二楼,迎面扑来一阵淡淡的香水味。

  贺时年下意识侧头,是一名清纯,肤色白皙的美丽女子。

  这名女子并未穿工作装,而是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过膝连衣裙,相对保守。

  看着年纪不大,胸前的饱满却傲然挺立......

  加之她的肤色白皙如剥壳的荔枝,还真有几分美女范。

  “咦......你是贺时年同志?”

  见到身材笔挺,剑眉星目的贺时年,这女子轻咦了一声说道。

  贺时年讶异,回应道:“你好,我是贺时年......你是?”

  “你好,我叫田幂,综合一科的工作人员,刚才和你通过电话。”

  甜蜜?

  “走,我先带你去欧主任办公室坐一下,他临时有个会议,估计还有一会儿。”

  尾随田幂进入欧华盛的办公室,贺时年连连感叹,还真是气派。

  “你喝会儿茶,坐一下,我手头还有工作,先去忙啦!”

  田幂笑了笑,转身出了办公室。

  贺时年喝了一口茶,四处打量着眼前的办公室。

  发现,这间办公室不但气派,办公用品的摆放,陈设都别具一格。

  似乎映照了所谓的风水学。

  欧主任讲究风水?

5 第5章 这女的有点现实

等了半个小时,还不见人,贺时年索性拿起了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这一看就是几个小时过去。

  转眼到了五点半,欧华盛还没回来,贺时年心情有些烦躁。

  这时田幂去而复返,见到贺时年,微微诧异。

  “咦,你还没走?”

  贺时年想说,老子喝了一下午茶,尿急都憋着,没见到人,怎么能走?

  “我一直在等欧主任。”

  田幂微叹了一口气:“不好意思啊,他们还在开会,估计今天你见不到人了,要不你明天再来?”

  贺时年心里有些气,嘴上却笑道:“行,那我明天什么时候来?”

  田幂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给我留个电话,明天欧主任有空了,我给你打电话。”

  告辞田幂,出了县委大院,贺时年有些郁闷。

  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从昨天到现在,不管是乔一娜的电话,还是短信,一个都没有。

  往常她从来不会这样。

  昨晚他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

  骑着自行车,贺时年漫无目的地穿梭在宁海县的大街小巷。

  最后,贺时年竟然将车骑到了乔一娜家楼下。

  正在这时,一道身穿长裙,体态婀娜又不失曼妙的倩影出现在他的眼中。

  乔一娜?

  她要去哪里?

  乔一娜走向不远处停放的一辆黑色途观。

  此时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

  西装革履,人模狗样,这人不是冯安平还是谁?

  冯安平殷勤谄笑,主动打开了副驾驶的门,邀请乔一娜上车。

  最后车子发动,扬长而去。

  贺时年眼神骤然一紧。

  他们这么快就在一起了?

  怪不得乔一娜昨晚和今天都没有联系自己,原来如此······

  一时间,贺时年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正在这时,他的电话响起,他看都没看,直接冷冷道:“说。”

  “师兄,谁得罪你了?那么大火气,我是安彦呀!”

  贺时年这才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语气缓和了一些:“有什么事吗?”

  “师兄,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

  林安彦晚贺时年几个月进入国土局,都被分配在了土地利用科。

  两人有一个共同的上司刘大金。

  她是单位为数不多,从来没嘲讽过贺时年的人。

  贺时年觉得不应该将情绪带给林安彦,便缓了缓语气,道:“我只想喝酒。”

  ······

  宁江边上,云鼎风霄饭店,二楼包房。

  林安彦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

  波浪卷的秀发中,不时溢出甜甜的香水味。

  一身时尚裙勾勒出她曲线的腰肢,浅高跟让她股瓣高举,风韵流转。

  “师兄,你怎么了,看你脸色挺难看的。”

  林安彦有点好奇。

  单位已经传遍了贺时年要去县委工作的事情。

  现在他不是应该高兴吗?

  怎么冷着个脸?

  贺时年自然不会将乔一娜上了冯安平车的事情,如祥林嫂一般向林安彦吐露。

  “没什么,上酒。”

  林安彦也不纠结,点了一瓶当地特色焖锅酒,几个家常菜。

  又拿过两只杯子,将酒满上,笑道:“师兄,祝贺你高升,以后可得照顾师妹呀!”

  林安彦的打扮加之她笑起来的模样,有点好看,嫩嫩的,甜甜的。

  “高升?高什么升?”

  林安彦只觉得贺时年是有意隐瞒,主动抬杯和他砰了砰。

  “单位都传遍了,说你被欧主任召见,就要调去县委办工作了,以后你就要飞黄腾达了。”

  贺时年惨笑一声,道:“你都听谁说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别管谁说,反正你要答应我,如果你高升了,可一定要提携师妹,让师妹跟着你混。”

  林安彦是211毕业,家庭条件不错,人也长得仪态大方,楚楚动人。

  体制内追求的人不少,不乏官二代。

  如果想借此往上爬,比贺时年容易得多。

  但她似乎对体制内的追求者都不感冒。

  却和当兵出身的贺时年关系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她很好地控制了度,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不过,今天的她含笑怡人,温顺得仿佛乖巧的猫咪,让一个正常男人很容易心猿意马。

  贺时年想这事不可能,随口敷衍道:“好,如果有一天我高升了,就照顾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反悔,谁反悔谁是小狗。”

  贺时年今天委实想喝酒,一瓶53度的焖锅酒,一斤多。

  林安彦喝了一杯,剩余的全部被贺时年喝了。

  饶是贺时年酒量很大,但空腹加心情憋闷。

  一瓶酒下去,还是微微有些醉意。

  “师兄,你醉了么?”

  “有点。”

  “我送你回去。”

  今天见到乔一娜上了冯安平的车,贺时年心里面难受得紧。

  借着酒意将手试探性搭在了林安彦的肩头。

  她并未拒绝。

  “我不想回去。”

  闻言,林安彦身形一顿,俏脸红霞开始弥漫······

  最终,她还是将贺时年送回了家,放在床上。

  她则坐在床边,看着贺时年。

  贺时年微闭双眼,一只手掌缓缓搭在林安彦的蛮腰处。

  盈盈一握,触感绵弹。

  林安彦扭了扭腰肢,问道:“师兄,今天你去县委办,和欧主任谈得怎么样,他给你安排了个什么职务?”

  贺时年苦笑一声,说道:“我在县委办喝了一下午茶,膀胱都差点憋炸了,连人影都没见到。”

  闻言,林安彦杏眼微瞪,下意识推开了贺时年的手掌。

  “师兄,不会吧,单位的人都在传,你要给新上任的县委书记吴蕴秋当秘书。”

  “给县委书记当秘书?”

  贺时年自嘲一笑,随即又道:“宁海县近十年的历史,县委书记的秘书都兼任县委办副主任,副科级,我就一个二级科员,有什么资格?”

  “我听说,吴书记刚来宁海的时候,县委办给她安排了一个秘书,不过,她对这个秘书不满意,最近有意换一个······”

  “我还以为,师兄你就是那个幸运儿呢!”

  “县委书记即使换秘书,很大的可能性也是在内部选拔,我一个无名小卒,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落到我头上?”

  虽然喝了酒,但贺时年的脑壳还是保持起码的思考能力。

  林安彦沉默了,看着倒在床上,闭着眼睛的贺时年。

  她下意识挡开他的魔爪,又突然起身,说道:“那好吧,师兄,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拜拜。”

  说完,再不留恋,转身离开。

  得知贺时年不可能给县委书记当秘书后,林安彦态度随之转变了。

  刚才的欲拒还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安全的距离。

  贺时年酒醉心不醉,早已看透了这个女人的小心思。

  贺时年知道哪怕今晚林安彦愿意委身,献给的也不是贺时年这个人。

  而是贺时年所可能拥有的那令人沉醉的权力。

6 第6章 馅饼真掉下来了

第二天,贺时年来到国土局,感觉很多人看他的目光都有异样。

  看来,他去县委,连欧华盛的面都没见到的事已经在局里传开了。

  贺时年并未理会众人的目光,走进了办公室。

  不多会儿,刘大金就冷着脸走了进来。

  昨天,他挨了贺时年一巴掌,原本鲜红的手指印。

  此时已经变成了褐紫色。

  孔政有又让刘大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贺时年道歉,简直将他的自尊按在地上摩擦。

  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昨天,贺时年离开后,众人议论贺时年即将调到县委,并可能给某个领导当秘书。

  当时刘大金的脸色就如吃了大便一样难看。

  但得知,贺时年去了县委,坐了一下午,连欧华盛的面都没见到。

  刘大金顿时感觉从头到脚都说不出的舒爽。

  他今天来,就是想找贺时年的茬,势要挽回昨天的面子。

  “贺时年,听说你去了县委?坐了一下午的冷板凳,连欧主任的面都没见到?”

  刘大金冷冷一笑,似嘲讽,似蔑视。

  闻言,贺时年眉头微皱,看向了不远处的林安彦。

  林安彦连忙摇头解释道:“师兄,不是我传的。”

  刘大金狂笑一声,讥讽道:“这种事,你出了县委大门,就彻底传开了,还需要谁传吗?”

  “我就说你小子没那狗屎运,还是做好交接工作,等着发配乡镇吧!”

  在国土局工作的这一年时间,贺时年处处被刘大金针对。

  见对方如此说,也不惯对方,笑道:“刘科长,如果我没记错,有人说过昨天就让我走,如果我没走,他就是我孙子,对吧?”

  闻言,刘大金脸色一黑。

  “贺时年,你少嘚瑟,你就等着收拾东西滚蛋吧!”

  贺时年淡淡一笑,说道:“突然有了那么一大个便宜孙子,我当然应该嘚瑟。”

  “你......”刘大金被气得面红耳赤。

  而办公室的人听了贺时年的反击,没忍住笑喷出来。

  就在这时,孔政有板着脸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见到贺时年,平淡说道:“贺时年,你来一趟我办公室。”

  依然是昨天那句话,只不过语气和味道都变了。

  进入孔政有的办公室后,他的脸色和昨天判若两人,询问道:“怎么回事?”

  贺时年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就将昨天的经过阐述了一遍。

  孔政有听后,面色渐渐沉了下去,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刚出孔政有办公室,手机响了,看了一眼屏幕,是县委办田幂打来的。

  贺时年轻声道:“你好,田幂同志。”

  田幂郑重道:“时年同志,欧主任今早九点半有时间,你准时过来。”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贺时年看了一眼时间,完全来得及,也不回办公室,直接下楼骑着自行车,第二次去了县委。

  因为昨天混了个脸熟,这次门卫非但没有阻拦,反而躬身含笑开了门。

  在一楼的正衣镜前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发丝,上了二楼。

  让贺时年惊讶的是,田幂居然等候在欧华盛办公室门口。

  见到他,主动向前两步,笑道:“时年同志,欧主任已经在办公室等你。”

  贺时年应了一声,尾随田幂第二次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个年约四十,戴着黑色边框眼镜,脑壳锃亮的男子正在伏案工作。

  “欧主任,时年同志来了。”

  听到田幂的声音,欧华盛抬头,然后掐灭手中的烟,目光落在了贺时年身上。

  欧华盛乍一看很有学者风范,只不过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说道:“嗯,先坐一下,我先签个文件。”

  田幂邀请贺时年在沙发上坐下,又给贺时年倒了茶,说道:“欧主任,那我先去忙了。”

  欧华盛并没有抬头,似乎从鼻中发出了“嗯”的声音。

  田幂走后,办公室就只有两人,气氛一时间沉默下来。

  见欧华盛正在工作,贺时年也不便开口打扰,便拿出了军人的坐姿,端坐如钟,目视前方。

  这种沉默一直持续了十多分钟,欧华盛才起身,客气说道:“时年同志,刚才忙着,让你久等了。”

  贺时年站起身,做好了和欧华盛握手的准备,口中说道:“欧主任是宁海县110万人口的大管家,工作忙一些能理解。”

  欧华盛并没有同他握手的意思,而是在沙发上随意坐下,说道:“坐吧,别客气。”

  贺时年坐下后主动道:“欧主任,昨天单位领导通知我,说您要见我?”

  欧华盛上下打量了贺时年一眼,见其剑眉星目,目光炯炯,还真有军人风范。

  “听说你当过兵?”

  “当了五年。”

  “大学读的是巴蜀大学?”

  “嗯,巴蜀大学的计算机专业。”

  “退役后进入国土局,还适应吧?”

  “还好。”

  “当兵5年,怎么就想着转业了呢?”

  ......

  欧华盛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跳跃性太快。

  让贺时年思维有些跟不上。

  心想领导都是这样问话的么?

  不过,对于欧华盛的提问,贺时年都如实回答。

  经过一番询问后,欧华盛掏出一支烟自己点上,缓缓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吴书记原来的秘书汪东革另有安排,我需要重新为她物色一个秘书。”

  “我全方面了解了你的情况,觉得你比较适合,因此向吴书记推荐了你。”

  “但吴书记显得比较犹豫。”

  说到这里,欧华盛故意停顿了一下,但这些话听到贺时年耳中却如惊雷轰顶。

  “县委书记的秘书是一个很重要的岗位,吴书记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你先前从没有类似的工作经验。”

  “不过,我反复做了吴书记的工作后,她同意先试用一段时间。”

  “今天喊你过来,主要是听听你的想法,争取把这件事定下来。”

  这一瞬间,贺时年大脑有点宕机。

  昨天口口声声告诉林安彦不可能的事,今天居然成真了。

  “怎么样?你有什么意见?”

7 第7章 面见县委女书记

贺时年觉得欧华盛这话说得特别。

  谁不知道给县委书记当秘书等于一步登天。

  是多少人一辈子都不可能修来的气运。

  也是官场最重要的捷径之一,以后放出去,至少都是副科起步。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谁还会有意见?

  有意见,那就是傻子了。

  “感谢领导的厚爱,我服从组织安排。”

  因为激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贺时年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那行,这事就这样定下来。”欧华盛淡淡道。

  转而又说:“位置变了,工作性质也变了,我希望你明白,在县委办,该听谁的,跟谁走。”

  “这些都是有规矩的,我可不想过不了几天,又得替书记物色新秘书。”

  贺时年心想这是在暗示自己,在县委办,他才是一哥。

  如果不听他的话,他有权随时更换自己。

  随即,贺时年又疑惑,他和欧华盛素不相识,欧华盛怎么会推荐他给县委书记?

  “请欧主任放心,我虽然没有秘书工作的经验,但一定尽全力做好这项工作。”

  欧华盛站起身,说道:“那行,工作调动的事有人会替你张罗,现在我先带你去见见吴书记。”

  宁海县,并没有秘书科的说法,一般都以综合科室相称。

  县委办一共有三个综合科室,分别是综合一二三科。

  其中,综合一科主要服务于县委书记。

  也就是说,以后贺时年就是综合一科的工作人员兼任县委书记秘书。

  有的地方,在县一级不以秘书相称,统称通讯员或者联络员。

  县委书记的办公室在四楼,靠右最边上的套间。

  一路向上,欧华盛不发一言,贺时年心中疑问不少,但也不便多问。

  来到四楼最边上,欧华盛指着套间旁边的一间办公室说道:“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办公室。”

  贺时年看了一眼,并没有走进去,暗想这里将是自己新事业开始的地方。

  欧华盛的脚步没有停留,上前几步敲响了套间的门。

  只听里面传出一个沉稳却带有磁性的女子音。

  贺时年知道宁海县三个月前从省上空降下来一个女县委书记。

  也是宁海县历史上的第一个女书记,名叫吴蕴秋。

  但三个月来,这位新任的县委书记几乎不在电视和报纸上露面,因此他从没有机会目睹这位女书记的真容。

  “进来。”

  欧华盛推门而入,说道:“吴书记,时年同志到了。”

  话音落下,贺时年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眉宇不凡,齐颈短发的女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朝两人走来。

  她身穿职业工作服,走路带风,飒爽之间不失英气。

  贺时年微微一怔,他早听说过新来的县委书记年轻,却没有想到如此年轻,还如此漂亮......

  正在贺时年愣神间,吴蕴秋已经微笑伸出手,道:“你好,时年同志。”

  在部队当兵的五年,贺时年见过也接触过各种各样的领导。

  但此时依然有些紧张和受宠若惊。

  “你好,吴书记,我是贺时年。”贺时年伸出双手和吴蕴秋握了握。

  三人寒暄了几句,吴蕴秋说道:“华盛同志,你先去忙吧,我和时年说说话。”

  欧华盛应了一声,转头对贺时年说道:“你和吴书记谈完,下来找我。”

  欧华盛离开后,吴蕴秋当先坐下,又说道:“来,时年同志,坐过来,我们说说话。”

  贺时年在吴蕴秋对面端正坐下。

  “时年,你在哪里当的兵?”

  贺时年微微讶然,看来眼前的女书记在此之前对自己已经有所了解了。

  这证实了,不是欧华盛将他推荐给吴蕴秋的。

  “西南。”贺时年简练回答。

  吴蕴秋淡淡一笑,说道:“那你应该喊我班长。”

  闻言,贺时年挺胸坐正,脱口而出,道:“领导你也当过兵?”

  吴蕴秋点了点头:“我在部队的时间刚好是你的两倍。”

  贺时年心下松了很多,笑道:“怪不得见到领导的第一眼,就有一种在部队的熟悉感。”

  军人的气质在长期的部队生活中形成,哪怕退役了,骨子里的有些东西也是无法掩盖的。

  两人闲聊了几句,贺时年的心绪彻底放松下来。

  吴蕴秋又道:“当秘书和在部队完全不一样,不但要做些杂事,比如倒水,拎包,还要会写文章,你能适应吗?”

  贺时年挺直了腰杆,说道:“请领导放心,我一定尽全力做好。”

  吴蕴秋笑道:“好,刚开始,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很正常,我也经历过这个过程,一开始很难适应。”

  贺时年脱口道:“领导也当过秘书?”

  吴蕴秋微叹一口气,说道:“是呀,退伍后去了省委组织部。”

  “原来,我是沿着领导战斗过的路在战斗。”

  吴蕴秋笑笑,说道:“不要一口一个领导,这样显得生硬,我们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在一起工作,你可以喊我蕴秋同志。”

  贺时年心想,那怎么行,这样叫岂不是没大没小,目无尊卑了?

  “那正式场合我喊你吴书记,私下里我喊你秋姐?”

  这是贺时年的一个试探,吴蕴秋并不介意,笑了笑,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谈话持续了十五分钟。

  从吴蕴秋办公室出来后,贺时年长舒一口气,感觉全身轻松,无形的压迫感全消。

  回到二楼欧华盛办公室的时候,刚好听到一个男子做了立正的动作说道:“请欧主任指示。”

  欧华盛抬头,刚好见到贺时年,便指着面前的男子道:“贺时年同志从今天起,就是吴书记的秘书,你和他之间,把工作交接一下。”

  原来,这名男子就是贺时年的前任,汪东革。

  “是,坚决按欧主任的指示办。”汪东革谄媚道。

  欧华盛不以为意,哼了一声,斥道:“少油腔滑调。”

  转头又对贺时年说:“本来我想亲自带你去综合一科转转的,我这里有事,就让小汪同志带你去吧。”

  汪东革继续谄媚笑道:“保证完成任务。”

  出了欧华盛办公室,没入楼梯拐角,汪东革原本谄笑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我们是先交接工作,还是去科室转一转?”

8 第8章 变脸太快,这是戏精上头了吧

贺时年发现,汪东革讲话的语气和态度都变了,对他也显得不太友好。

  吴蕴秋刚来宁海时,就是汪东革给她当秘书。

  但持续的时间不长,仅仅三个月,就被吴蕴秋给换了。

  至于什么原因,目前贺时年还不清楚。

  “我都行,看汪科长安排。”

  汪东革却突然戏谑一笑,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要不这样,今天你先回原单位,等你正式上班了,我们再做交接?”

  贺时年看了汪东革一眼,终于确定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汪东革对他的到来怀有仇视心理。

  “行,我原单位的工作交接很快,明天就可以正式来上班!”

  出了县委大院,贺时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不过,他知道,从今天开始,就是吴蕴秋的秘书了。

  以后行事,说话都一定要注意,切记不可得意忘形。

  回到国土局办公室的时候。

  刘大金正冷着脸,翘着二郎腿在贺时年的工位上抽烟,烟灰散落,整个桌子都是。

  见到贺时年,刘大金狠狠啪了一下桌子,站起身骂道:“贺时年,你还有没有一点纪律意识和职业道德?”

  “怎么了?”贺时年淡淡问道。

  “无故旷工,电话也打不通,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

  贺时年才想起来,在面见县委书记吴蕴秋的时候,为了防止被打扰,他将电话关机了。

  无视了刘大金的谩骂,贺时年掏出手机开机,果然有数个未接电话的短信提示。

  “你耳朵聋啦,我说的话,你听不见吗?”

  刘大金丝毫不给贺时年面子,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刘科长,有话好好说,指手画脚成何体统?还是昨天的一巴掌不够响亮?”

  见刘大金无礼,贺时年怼了回去。

  “你......”刘大金被怼得面色一变,但办公室中那么多人看着,他怎么能在气势上弱了?

  随即又骂道:“不请示,不汇报,无故离岗,贺时年,你到底想干什么?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趁早滚蛋,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是不想干了,现在就收拾东西,马上走!”

  刘大金一喜,挺直了腰杆。

  “贺时年,你要辞职是不是?来,立马打辞职报告上来,我现在就给你审批。”

  办公室的人闻听贺时年不想干了,无不骇然和震惊。

  贺时年收拾自己的东西,没有再和刘大金争口舌之快。

  但刘大金却没有就此住口的意思,继续骂道:“哼,贺时年,你去县委连人都见不到,还幻想着调去县委工作,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呸!”

  这时孔政有再次板着脸出现在门口。

  见到孔政有,刘大金谄媚上前,再次将贺时年的“罪行”,添油加醋地数落了一通。

  “贺时年,不请示,不打假条,无故旷工,擅自离岗,是这么回事吗?”孔政有板着脸道。

  贺时年刚想解释,刘大金却说:“非但如此,他还拿辞职来威胁我,孔局长,如果这样的人还留在国土局,以后单位的执行力怎么办?”

  “我建议将他开除,最不济也应该将他下放乡镇,立刻执行。”

  “辞职?”孔政有板着脸,以训斥的口吻说道:“贺时年,你这是闹情绪,自己做错了事,却受不得批评,拿辞职来威胁领导,我看啊,刘科长说得对,你确实不适合再留在国土局。”

  刘大金见孔政有力挺自己,腰杆直了起来,骂道:“对,我们国土局不需要这种目无领导,没有职业操守的人。我看望日乡的国土所就挺适合他。”

  贺时年看了两人一眼,仿佛看猴戏表演。

  他被调到县委工作的事,应该还没有传到国土局,他也懒得解释。

  此时,他已经收拾好自己的私人物品,站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刘大金拦住了。

  “贺时年,工作还没交代清楚,你不能走,让我检查你带的东西,谁知道你有没有将国土局的重要资料带走。”

  贺时年眼神一凛道:“我带的都是我的私人物品,你凭什么检查?”

  “凭什么?”刘大金冷哼一声,道:“凭这里是国土局,凭孔局长是常务副局长,对局里的大小事务负责。”

  这时,林安彦走了过来,轻轻拉了拉贺时年的衣袖,说道:“师兄,你要辞职?现在找个工作不易,千万别冲动呀!”

  正在这时,国土局办公室主任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在孔政有耳边说了什么。

  听后,孔政有脸色大变,转头看向办公室主任问了一句:“真的?”

  “千真万确。”

  随后,孔政有和办公室主任火急火燎离开。

  刘大金并未注意听两人刚才说了什么,继续嘲讽道:“贺时年,今天你不让我检查,休想走出这道门。”

  一年来贺时年一直被刘大金针对,恶心,穿小鞋......

  本来他成为县委书记秘书后,不想再和刘大金计较,想保持低调离开。

  奈何刘大金不依不饶。

  “刘大金,想拦我,你怕是昨天的巴掌吃得不够?”

  说到被打,刘大金气不打一处来,喝道:“贺时年,你有种今天再揍老子一下试试,我立马报警,让你蹲劳子。”

  “刘科长,我师兄他没做错什么,你的确没有权力搜他的个人物品。”

  这句话让贺时年心里微微一暖。

  整个办公室的人,也只有林安彦为贺时年说几句公道话了。

  “林安彦,你特么给老子认清楚,你到底吃谁的饭,跟谁混?贺时年昨天打了老子,今天我就要和他好好算算这笔账。”

  林安彦脸色憋红,很想说:昨天是你欠打,要不是你嘴欠,辱及人家父母,会被打?

  “小孙,立马报警,说贺时年打人。”刘大金对着旁边的一个年轻男子说道。

  就在这时,孔政有去而复返,原本板着的脸,突然笑成了花,前后变化之巨,堪称戏精上头。

  “住口,刘大金,你干什么?”

  刘大金转身看去,只听孔政有吼道:“喊什么警察,刘大金你想上纲上线是不是?再说,昨天被打本来就是你活该。”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惊掉了下巴!

  刚才孔政有不是也一起针对贺时年吗?怎么去而复返就又变了一个人?

  这变脸速度堪比川剧了吧?

  “孔......孔局长,这到底怎么回事?”

  刘大金有点懵逼了。

9 第9章 这脸被打得啪啪响

孔政有并没有理会刘大金,转而对贺时年谄笑起来。

  “时年同志,这一年以来,你在国土局兢兢业业,恪尽职守。”

  “为老百姓办了几件实事,我代表国土局全体上下,感谢你的付出呀!”

  所有人都震惊莫名。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去而复返,孔政有就变了一副面孔。

  前倨后恭!

  在众人眼中,此时的孔政有就像一条跪舔的狗。

  孔政有是国土局的常务副局长,含金量极高的副科级。

  下一步就可能升任为正科级。

  而贺时年就是一个小小科员。

  孔政有有必要这么舔他吗?

  其他人不清楚,贺时年心里却如明镜。

  刚才应该是办公室收到了县委的通知,孔政有过去确认。

  得知贺时年已经被调往县委工作,并成为了县委书记的秘书后,态度才彻底变的。

  “孔局长,你这么说,让我诚惶诚恐呀!”

  贺时年的回应很平淡,但字里行间透着讽刺味道。

  孔政有的笑容更甚了。

  他浸淫官场多年,早已养成了厚黑,反复,不要脸的官场哲学。

  哪怕贺时年现在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也不会还口。

  甚至还会表扬一句:骂得好。

  贺时年成为县委书记的秘书,虽然级别上暂时没有解决。

  但却是民间所传的二号首长。

  是打通县委书记门路的捷径。

  朝中有人好做官,也好经商,孔政有深知县委书记秘书的重要性。

  “时年同志,你在国土局这一年的工作表现,我都看在眼里,想在心里,我就知道,有朝一日,你定会凤凰展翅,翱翔九天......”

  为了能够第一时间巴结贺时年,孔政有,连脸都不要了。

  前后反差,堪称戏精上头的变化,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尤其是刘大金,简直懵逼给懵逼他妈开门,懵逼到家了。

  “孔局长,将贺时年调到望日乡国土所,你不是已经答应了吗?再说,他就是一个小小科员,你有必要......”

  刘大金后面的话想说:如此跪舔吗?

  但被孔政有制止了:“住口,刘大金,放你娘的屁,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将时年下放望日乡?”

  所有人呆麻!

  “贺时年同志是一颗金子,怎么能放在乡镇呢,那岂不是埋没了大好人才,让金子蒙尘?”

  所有人都石化!

  孔政有继续道:“像时年同志这样的人,就应该放在县委,给吴书记当秘书。”

  “我觉得县委的决策非常英明,我坚决拥护。”

  什么?

  所有人一阵哗然,纷纷瞪大了眼睛,下巴也几乎掉了一地。

  给县委书记当秘书?

  直到现在,所有人才彻底反应过来。

  贺时年说今天走,并不是辞职,也不是闹情绪。

  人家是被调到了县委,给书记服务了呀!

  刘大金双腿一软,差点跪地,脑瓜子嗡嗡。

  太魔幻,太不可思议了。

  想到这一年来,对贺时年的针对,讽刺,穿小鞋······

  刘大金想狠狠抽自己的耳光。

  完了!

  彻底完了!

  刘大金面色难看,仿佛生吞了数百只苍蝇,万念俱灰,想死的心都有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凤凰找到了梧桐,贺时年真的时来运转了。

  刚才他有多嚣张,现在他就有多后悔。

  打脸,来得太快了。

  “时年同志,今天就让我代表娘家人略备薄酒一杯,就当是欢送你了,你可一定要赏脸呀!”孔政有依然没皮没脸说道。

  就在这时,贺时年的手机响起。

  他拿出来一看,是乔一娜打来的。

  自从前天从乔家离开后,乔一娜再没联系过他。

  想到她上了冯安平车子的那一幕,贺时年的脸色冷了下去,说道:“什么事?”

  “时年,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怎么一直关机?”

  一接通,乔一娜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

  “有事。”贺时年克制着心里的不悦。

  “你在办公室吗?我在你单位楼下停车场,你下来一趟,我有话和你说。”

  贺时年心道,现在是信息社会,还真是什么消息都瞒不住。

  这么快,连乔一娜也知道了。

  “嗯!”

  从鼻端发出了一个声音,贺时年挂断了电话。

  他倒很想听乔一娜解释一下,到底为什么上冯安平的车。

  哪怕要分手,也要说清楚。

  转身看向众人,见大家都以一种巴结,讨好的目光看着他。

  贺时年却平静道:“孔局长,我今天还有事,吃饭的事,等以后再说吧!”

  说完,也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拿着自己的私人物品离开了。

  这次没有人拦他。

  甚至生怕自己的站位影响到贺时年离开,纷纷朝边上靠去。

  等到贺时年消失。

  孔政有原本笑着的脸才彻底冷下去,看向刘大金,骂道:“刘大金,看你干的好事,自作孽,不可活,哼!”

  说完,拂袖而去。

  刘大金:“······”

  停车场,乔一娜见到贺时年,连忙跑了过来。

  脸色因为激动而潮红,藏也藏不住。

  “时年,是不是真的?”

  看了乔一娜一眼,贺时年道:“你不是都知道了?”

  乔一娜拉住贺时年的手,贺时年下意识想要挣脱。

  “我刚刚才知道,这个冯安平还真有能耐,原本只说让你留在国土局,不下放乡镇。”

  “没想到,居然给你安排了县委书记秘书这么好的职务。”

  贺时年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说,冯安平帮忙,我才能去县委当秘书?”

  乔一娜道:“是呀,他刚刚打电话给我是这么说的,昨天他非得邀请我吃饭,说,只要我答应了,他就想办法让你留在国土局。”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不但可以留在城里,还成为了县委书记的秘书,太好了。”

  闻言,贺时年第一个想法是不可能。

  冯安平是乔一娜的爱慕者和追求者。

  面对自己的窘境,他不落井下石,背后插刀就是好的了。

  帮自己?

  绝对不可能。

  “你的意思是你是为了帮我才上了冯安平的车,才和他一起吃饭?”

  乔一娜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是呀,否则我才不和他吃饭。”

  听到因为自己的事,乔一娜才上了冯安平的车,才和对方一起吃饭。

  贺时年心中的不快消散不少,但心中已然形成疙瘩。

  对于一个男人而言,这个疙瘩很难消除。

  欧华盛和冯安平都说,是他们帮的忙,自己才当了县委书记的秘书。

  但贺时年认为,推荐自己去的。

  绝对不可能是两人。

  既然都不是,那又会是谁呢?

  和乔一娜误会解开,又调到县委工作,贺时年的心情不错。

  当晚,贺时年想把她留在家以泄长时间堵塞的洪流······

10 第10章 正式到县委上班

但她妈妈卫子琴看管得严,让她马上回去。

  她潮红着脸将贺时年的魔爪推开后,一溜烟走了。

  贺时年也就只能恶补秘书知识压住邪恶念头。

  第一天上班,贺时年起得很早。

  来到县委,才七点二十,距离上班还有四十分钟。

  来到属于自己的办公室,门是开着的。

  他有些奇怪,是什么人比自己来得还早?

  这时,书记办公室传来了有人拖地的声响。

  他下意识走了过去,只见一名扎着高马尾的女子正在低头拖地。

  随着她拖地的动作,发鬓在空中有规则地晃动着。

  往下看,她穿着一件白色低领T恤,身材苗条,将腰线勾勒得曲线玲珑。

  因为低着头,贺时年看不清她的面容。

  “你好!”

  贺时年连忙撇开目光,主动说道。

  “啊!”

  女子惊呼一声,显然没有意识到门外有人。

  她抬起头来,贺时年看清了她的面容。

  “田幂,怎么是你?”

  贺时年有些惊讶。

  “贺秘,怎么来那么早?”

  对方同样惊讶。

  田幂因为劳动的原因,额头和鼻端布满了细密的香汗。

  脸色有些潮红,如桃花一般灿烂,仿佛能捏出水来。

  贺时年不解问道:“县委办没有安排保洁人员吗?怎么是你打扫卫生?”

  田幂眉间闪过一丝愠怒,不过很好地隐藏起来。

  “欧主任说,书记办公室很重要,他不放心外面的人打扫。”

  贺时年点了点头,说道:“我来帮你。”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贺时年却主动拿起了抹布,开始忙活起来。

  “我第一天来县委,什么也不懂,趁着打扫卫生,刚好可以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田幂深看了贺时年的背影一眼,觉得他和别人都不一样。

  至少和书记的前任秘书汪东革不一样。

  在田幂看来,汪东革傲慢无礼,目中无人。

  走路的时候,眼睛都是看天的,见到她,从来不正眼瞧。

  却在她打扫卫生的时候,眼睛如水蛇一般在她的身上游走......尤其游走于那些地带。

  但贺时年却没有,非但没有架子,反而极容易让人感到亲和。

  仅此一点,田幂就对贺时年有了好感。

  打扫好卫生,才七点四十。

  回到办公室,贺时年拿着笔记本下楼,去了欧华盛办公室。

  办公室门锁着,欧华盛还没来,贺时年只好等候在门外。

  欧华盛已经当了三年的县委办主任。

  三年以来,他每天都提前十多分钟到办公室规划好当天的工作安排。

  贺时年之所以主动等他。

  是想通过他了解,今天或者最近几天吴蕴秋都有哪些工作安排。

  果然,不多会儿,欧华盛肥硕的身躯出现在楼梯口。

  见到贺时年,他有些惊讶。

  显然没有想到,贺时年这么快就来上班了。

  “小贺,今天就来上班啦?原单位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贺时年敏锐地感觉到欧华盛对他的称呼。

  已经从昨天的“时年同志”变成了今天的“小贺”了。

  “原单位没有多少工作需要交接,昨天已经处理完。因为以前没干过秘书工作,心里老不踏实,想笨鸟先飞。”

  欧华盛在贺时年的肩头拍了拍,笑道:“不急,慢慢来,干工作嘛,都有个熟悉的过程。”

  贺时年谦逊说道:“欧主任,我现在还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懂,以后还请欧主任多批评指教呀!”

  欧华盛挤出一丝笑容道:“那是肯定的,指导下面的人工作也是我的工作之一嘛!”

  这是有意无意提醒贺时年,他是欧华盛的手下呀!

  “欧主任,我想问问,吴书记今天和接下来几天的工作安排。”

  见贺时年如此之快就进入了角色。

  欧华盛也不含糊,打开备忘录,将吴蕴秋最近几天的工作安排都说了一遍。

  贺时年一一在本子上记下,又重复了一遍。

  欧华盛点点头,道:“基本就是这些,如果有突发变化,再和你说。”

  又询问了一些关于本职工作的细节后,贺时年告辞离开。

  就在他离开后,欧华盛嘴角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意。

  没想到,这个当兵出生的贺时年第一天就进入角色,进入状态了。

  比那个汪东革不知强了多少倍。

  怎么早没发现这号人呢?

  回到办公室,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几分钟,县委书记吴蕴秋还没有来。

  但时间不长。

  不多会儿,县委一号车进入了县委大院,吴蕴秋从车上下来。

  贺时年连忙下楼,等在楼梯口。

  等吴蕴秋临近,贺时年上前说道:“吴书记好。”

  见到贺时年,吴蕴秋显然有些讶异,说道:“时年,今天就来上班啦?我和欧主任说了,这周事情不多,你可以交接完工作,下周再来。”

  贺时年道:“原单位也没有太多的工作需要交接,昨天已经处理完,想尽早过来,尽快熟悉一下。”

  吴蕴秋道:“这样也好,先熟悉一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询问欧主任。”

  来到书记办公室,放下包,吴蕴秋发现桌上已经泡好了一杯茉莉花茶,道:“你泡的?”

  “我见你桌上的盒子里有茶,就自作主张给泡上了。”

  吴蕴秋轻抿一口,水温刚好合适,说:“工作上的事,你可以和欧主任对接,他会告诉你我每天的工作安排。”

  贺时年连忙道:“我刚才已经去找过欧主任了。”

  吴蕴秋闻言,眼前一亮,不过不动声色地藏了起来。

  接下来,贺时年将当天的工作安排做了汇报。

  听后,吴蕴秋点点头,道:“这几天你先以熟悉秘书工作为主。对了,人民日报,西陵日报,东华日报以及宁海周讯这几份报纸我每天都需要看的。”

  贺时年昨晚恶补了知识,虽然没人教,但他早有准备。

  “吴书记,报纸我已经准备好了。”

  吴蕴秋看到贺时年放在桌上的报纸,眼中露出了欣赏。

  等贺时年离开后,她自言自语道:“老首长说贺时年虽然个性突出,但顾全大局,识大体,悟性高,今天的表现来看,果然如此,看来老首长的推荐没错呀。”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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