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开局打猎养家,我把妻女宠上天
沃爱吃肉肉 · 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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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试读内容
1 1、重生
躺在VVIP病房内的赵振国,已经做过了两次手术,两枚蛋蛋都摘除了,变成了太监,但还是保不住命,癌细胞还是扩散了。
闭上双眼那一刻,他苍老浑浊的眼睛里,流出悔恨的泪水。
他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老婆跟孩子。
貌美如花的老婆,要不是被自己设计,怎么可能在十八岁时嫁给了一贫如洗的自己。
他设计让媳妇掉进了水库里,然后潜下去救了她,所有人都看到了她衣衫不整,被他救了的样子。
她是为了名声,被迫嫁给他的。
媳妇自打从进了自家的家,没享受过一天好日子。
在生下女儿的第四个月,她无法忍受被自己酒醉拳打脚踢,加之饥饿导致无法产出奶水,孩子因此饿得日日啼哭不止。
最终,在绝望之中,她怀抱孩子,选择了跳水库自尽。
家里的大哥二哥还有三姐,因为自己逼死妻子,都跟自己断绝了来往。
村里的人避他如蛇蝎,借钱埋葬妻女后,赵振国只能灰头土脸的离开了从小生活的小山村。
来到市里,一点点累积,再加上一点点运气,赶上经济大改革的潮流,一步步发家致富,人过中年,已经在xxx敲钟,成为富甲一方的上市公司老总。
可即便是腰缠万贯,却终身未再娶妻!更是对送上门来的各种美女无动于衷!
其实不是他不娶,而是自从妻子死的那天开始,他就不行了。
吃了很多药、看了很多医生,科学的,不科学的方法都试了,都不行。
直到睾丸癌病死,病床前守着的,也只有助理以及自己的私人律师。
赵振国觉得,自己断子绝孙,死于睾丸癌,真是活该,这就是报应啊。
他临死的时候,紧紧地攥着老婆的平安符,那是老婆留给自己唯一的遗物了。
再次睁开眼,脑袋嗡嗡作响,头痛欲裂,赵振国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低吟,漆黑的眸子灼灼,盯着上方黑不拉几、破旧不堪的屋顶,愣了许久。
自己不是在医院咽气了吗?这怎么那么像自己以前的老房子?
带着疑惑,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映入眼帘就是卷缩在床尾,一丝不挂宋婉清。
她鹅白漂亮的小脸,带着灰败,眼睛里透着死寂。
原本白皙无暇的身上,带着纵横交错的青紫。
赵振国顿时眼眶红了,揉了揉眼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禁不住脱口而出道。
“媳妇。”
扑身想要拥抱媳妇时,见她瞬间激烈的叫嚷了起来,手脚扑腾的厉害。
“滚啊,别碰我。”声音中透着凄厉。
看媳妇儿这反应,赵振国停下了动作,看着她浑身哆嗦的样子,脑子迅速的运转着,终于想起来了。
老婆这是拿着从娘家借来的钱,准备给孩子买米糊糊。
却被赌到输急眼的自己知道后,抢来拿去买酒喝。
更是喝醉回家后,在床上粗暴的折磨了她,还动手打了她,各种脏话都用在了她身上。
想到这儿,暗骂自己畜生,扬手狠狠的抽了自己十几个大嘴巴子,黑俊的脸颊,很快红肿了起来,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宋婉清眼角挂着泪痕,静静看着他的举动,忍不住讽刺地笑。
呵,她已经记不起来,这是第多少回了!
酒醒后,回回都会下跪,痛哭流涕保证自己会改,耳光也没少朝自己脸上招呼,可从来没见改过!
她可以屈辱的忍受他在床上折磨自己,谩骂自己,但却忍受不了娃儿饿的没东西吃,天天哭闹不止。
可是她没奶水啊...
娃娃嗷呜啼哭,弱的跟小猫一样,引得宋婉清漂亮的凤眸中有了一丝生机。
她慌乱的披上衣服,简单的遮住了身体,抱起女儿。
吸不出奶水的小家伙,又嗷嗷大哭了起来。
坐在床上的赵振国,炯炯有神的眸子,看着如此鲜活的老婆跟孩子,还是觉得不真实,难以置信。
难道是那块护身符?
他死之前,恍惚中觉得那东西好像亮了。
上一辈子,他孤独终老,此刻眼睛都不敢眨眼下,贪婪的盯着眼前的一幕,生怕一眨眼梦就碎了。
女儿再次放声啼哭,赵振国再也不敢就这么干瞪眼的看着了,立即迈腿下了吱哇乱叫的床。
捞起地上的衣服,三两下套在赤条条的身上,哄着默默掉眼泪的媳妇儿:
“清清,你等着,我这就去给咱妞弄点吃的。”
说着弯腰撩开补丁摞补丁的布帘,趿拉着千层底布鞋往门外窜。
迈着长腿,脚底生风,直奔村头老黄头那间代销点。
重活一世,感叹年轻的身体就是好,走路虎虎生风,也不会感觉身体各个关节难受不适。
睾丸癌两次手术加上化疗,把他的身体折磨的不成样子。
说起来也是报应。
代销点的老黄头,看到赵振国后,一连褶子的脸上露出笑容,呲着大黄牙问:
“又买酒?这次要啥酒?老样子?”
上辈子,赵振国身价几十亿,商业版图横跨十几个行业,早早实现了财务自由。
别说买米糊了,一句话,能买一个奶粉厂。
可此刻的他,囊中羞涩到连给孩子买米糊糊的几毛钱,都拿不出来。
只能羞愧的开口赊账。
“黄...黄老叔,赊欠袋米糊成不?明儿保准还钱。”
老黄头听他又要赊账,焦黄浑浊的眼睛睁大了,打量着他脸上红肿的巴掌印。
赵老四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跟铁塔一样,旁人都近不了他的身,这脸不晓得是不是在家酒后犯浑,自己抽的。
这小子,白瞎了一副好皮囊,十里八乡都找不出他这样硬朗结实的后生。
只是可惜披着人皮,却常年净不干人事,要不是他姐姐换婚,就凭那点救命之恩,能得了这么一个高学历的俏媳妇?那可是高中生!
想到宋婉清着单衣抱着孩子发抖的模样。
叹着气从货架底下,口出袋米糊糊。
赵振国也没想到信誉破产的自己居然赊来了米糊糊,对着黄老头说了一萝筐好话,然后一路小跑回了家。
隔着土院墙,就听到屋内传来孩子猫崽似的哭声,透着有气无力。
快步走了进去,来到屋内。
见到自己老婆,还是出门时那样,赤裸着双腿,腿间青痕交错。
自己真是个禽兽啊,喝醉酒就打老婆,难怪上辈子老婆被欺负的投河自尽。
她浑身上下,仅披了一件自己破旧的外衫。
看来她从城里带来的那几件好衣服,也被自己拿去换酒喝了。
赵振国的心忍不住再次绞痛起来,眼圈红了,哑着嗓音说:“那个,我去烧水,你喂闺女吃米糊糊。”
宋婉清看见他真拿着米糊糊回来了,脸色煞白,紧紧抱着怀里的闺女,像炸了毛的母鸡。
“我警告你赵振国,不准卖我女儿,否则我跟你同归于尽,我诅咒你赵家断子绝孙。”声音中透着绝望的歇斯底里。
赵振国僵愣在原地,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他想把女儿送给镇里一家四十好几不会生的夫妇,好换钱买酒喝。
想到这里,感觉此刻心都在滴血。
自己都干了些什么混蛋事!死不足惜!
难怪会死于睾丸癌,真是活该!
弯下腰,将手里的米糊糊放在破旧的小桌上,桌子缺了一条腿,是拿石头垫着的。
红着眼眶,带着一丝哽咽道:
“之前是我混蛋,我不是人,你相信我,我不会卖咱妞的,明天我就出门去镇上找活干。”说完转身撩开黑乎乎的布帘子,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狠狠的又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抽的血顺着脸往下流。
扭头看着自家的三间茅草屋,空荡荡的,连样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厨房里冷锅冷灶,米缸面缸全空...
他想起来了,上辈子媳妇就是在这个月,抱着女儿,绝望的跳了水库,身上还绑了几块石头,拒绝了任何生还的可能。
想到这里,赵振国浑身战栗,来不及沉浸在悲伤中,眼看天色已晚,家里已经弹尽粮绝。
再次匆匆出了门,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途中还顺了个网兜还有一条裤衩子,引起一阵犬吠。
走了半个多小时,他到了后山的山脚下,脱掉身上的衣服,漏出古铜色健硕的好身材。
2 2、想法子吃饭
他抽出顺来的裤衩子上的松紧带,捡了根树杈子,做了个弹弓。
啪!
赵振国打出一颗石子。
扑棱棱。
一只斑鸠煽动翅膀飞起来。
打了个寂寞。
上辈子他发达之后,就爱上了射击这项运动,也玩过一段时间的弹弓,回到年轻时候,拿弹弓打斑鸠,开始找不到准头,打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感觉。
蹲在草地里小半天,总算是拿网兜罩了只山鸡,又用弹弓打了几只斑鸠。
斑鸠很小,四五只加起来也不过一两斤,倒是那只山鸡,有四五斤那么肥。
一身腱子肉的他,毫不费力地把这些东西拿藤条绑起来,挂在树枝上,准备挑着回家。
却突然发现背后一轻,东西不见了,顿时吓出一身绿毛汗,这是碰见鬼了?还是?
他看见胸口媳妇儿的平安符有隐隐的光闪过。
那是媳妇一直贴身带着的东西,不是玉石也不是塑料,直到她跳河自杀,才摘下来扔在了水库边上。
等赵振国仔细看,护身符又不见了,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
顿时,他眼前一花,“看见”了一个空间,这是一个27立方米的小空间,如果只看面积的话,还没有他的病房大呢。
拿手上的山鸡反复实验几次后,明白了,捏着护身符就能将东西收进入,脑子里想着取出来就能取出来了。
这可真是令他欣喜若狂,这便是所谓的空间吧?虽然人进不去,但也能装很多东西了,而且这是可以升级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自己怎么能把日子过成这个憋屈样子。
自己生活的村子,位于福牛山地区的南端。
福牛山与其说是连绵起伏上百里的山脉,倒不如说是个天然的藏宝库,除了原始森林,还有湖泊、草原星罗棋布其中。而且越往北,越人迹罕见,成了野生动物的乐园。
回去的时候还把网兜还了回去,附赠了几把小蘑菇。
自家破旧的窗户内,映出豆大点儿的亮光。
看到那么点儿的亮光,心里升起前所未有的满足,上辈子,再多金钱,也没给自己带来过的这种满足归宿感。
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被阉割的太监对自己失去的东西念念不忘了。
万家灯火,只有这一盏,与自己有关。
刚回来的途中发现,很多人家屋檐上都吊着电灯**。
自己家还点着洋油灯,自然灾害最苦那几年啃树皮都没饿死,如今反倒过得肚皮贴脊梁骨。
拎着野物钻进灶批房,趁着天还没黑透,热水褪毛,柴火灶里火苗蹿得老高,油花子在铁锅里滋滋炸响。
炊烟裹着肉香顺着门缝往外钻。
等天际最后一抹亮色褪净,赵振国端了大海碗往堂屋去,汤面上浮着黄澄澄的油珠子。“清清,喝汤咧!“特意给你熬的催奶汤,油水足得很!”
这日子过得,稀碎!大海碗上好几个豁口,他刚才还试着磨一磨,怕割着媳妇的嘴。
赵振国连喊三遍,宋婉清才缓缓从里屋走出来。
宋婉清缩在墙角,眼刀子跟淬了毒似的盯着桌上青花碗。碗里油珠子漂着,斑鸠肉堆得冒尖,她却跟见着毒蛇似的躲得老远。
赵振国瞅着自家媳妇儿,蓝布褂子补丁摞补丁,松垮垮挂在身上跟偷来的似的。
在年月资源匮乏,偏生她白得跟山泉水泡的豆腐似的,腰是腰腿是腿,活脱脱天仙跌进泥潭里。
天生丽质,身材也好,可自己就是个混球。
设计人家,把人家搞到手,又不珍惜,非打即骂...
上辈子被迫清心寡欲到死,看到媳妇儿水葱似的脖颈直咽唾沫,裤裆里跟揣了火炉子似的。
可媳妇满心戒备,自己虽渴望跟她坐下来同桌共食,但也明白,他要是敢上桌,媳妇肯定是不会动筷子的。
“灶间还有,我上那吃去。不够了你喊我,我再给你添。”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宋婉清僵立在原地,望着那碗热气腾腾,装满斑鸠肉汤的大海碗,心中涌起了强烈的不真实感,自己这是在做梦吧,还是说这是断头饭?
以往家里但凡有口吃的,他都是吃独食,有剩饭她就吃口剩饭,没剩饭就喝点刷锅水。
此刻,虽然饥肠辘辘,但又怕他另有所图,不敢轻易下口。
走出屋门,见赵振国光着膀子,打着赤脚,蹲在窗户下,借着屋内微弱的煤油光,捧着海碗,吸溜吸溜埋头在喝,但看着没什么稠东西,只有汤。
厨房的屋檐下,还挂着一只大野鸡。
这是上山打野货去了?可他怎么打的?没听过他家做过猎户啊?他天天瞎胡混,还会这?看到这里,这才掉头回了堂屋,端起碗,吃了起来。
很久很久没吃肉了,她不小心吃撑了,打了个饱嗝。
等吃完饭后,赵振国又在自己老婆警惕、防备、古怪的目光下,主动刷锅洗碗。
自己之前是个懒汉,四体不勤,这可能是在这个家,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干家务。
忙完这些,想到白天自己干的混蛋事,又去挑了两桶水,烧了一锅水,打了一搪瓷盆热水端进屋。
“清清,你用这水,擦擦身子。”
说完,他放下盆子,转身匆匆离去。
蹲在堂屋檐下,过了许久,屋内才传来细微的哗哗水声。
赵振国抬头仰望星空,盘算着明天得找个挣钱的门路,尽快改善家里的穷苦状况。
现在已经入秋,这里的冬天快零下二十度,滴水成冰!
媳妇跟孩子都需要添置棉衣,家里的被子太薄了,新婚的时候打的五斤新被子,被自己掏了一半棉花出去换酒喝了。
自己一个大男人,围着稻草勉勉强强抗的住冻,媳妇还有小棉袄可不耐冻!
听到水声停止后,赵振国才起身走进屋内。
他蓦然闯进来,宋婉清慌里慌张套衣裳。一手遮着私密地方,一手捂着胸,弓着伤痕累累,雪白曼妙的身体,整个人缩成个虾米,直往土墙根躲…
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
“你...你别过来...”
媳妇儿的反应,让赵振国暗骂自己之前太畜生了,清楚她的心结一时半会也解不开!
发誓保证自己不再犯,这话早都说烂了,以后还是用行动说话。
往后的日子,他要用尽所能,给她最好的,来抚平她曾受过的创伤,把冷掉的心捂回来。
他尽量压着嗓子眼说着软和话::
“媳妇儿,我只是进来端水出去倒了,我保证啥也不干,你别躲了,当心摔着。”
他弯腰端起地上的水盆,迈步往外走去。
宋婉清也不理会他,见他一出门,麻溜套上衣裳,耳朵支棱着听动静。
院子里的赵振国,就着媳妇用过的热水,站在月光下,脱去衣物,简单冲洗着因打猎而汗湿的身体。
为了捕那几只斑鸠,他在草丛里趴了许久。
冲完披上破褂子,没回屋,而是在门槛上坐了下来。
回想着前世的经历,有段时间,几个外地人总想进山。
山深林密,他们怕迷路,找到了当时无所事事的自己,他一听光带路啥也不干都有钱拿,还有这种大好事?于是就屁颠屁颠的帮人在山里带路。
那些人在深山里,专挑岩峰里的野草挖。
那会子哪懂啊!见那几个城里人趴草窠里扒拉"野草",还当他们是吃饱了撑的,闲的没事干。
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真是蠢的冒泡!
虽然不清楚,这一世那些采药人咋还不来?
但不来正好,老子自己挖!
见多了他们咋摘得,他无师自通,也会了怎么摘那些野石斛。他瞬间来了精神,绑了个火把,准备好了一些不算专业的工具,小铲子、小锄头、小剪子。
黑灯瞎火往山里钻,他也不怵,走之前贴着窗根,用她能听到的音量说:
“清清,把门栓好,我出去一趟。”
这一忙活就是一宿,等回家得时候,零星听到一两声鸡叫,估摸着差不多凌晨四点多。
说起来也是运气好,将下山时,一脚踩空滚下去,居然发现了一个果子狸窝,掏出了几只还没睁眼的小果子狸,他利索的抹脖子,扒了皮。
留了一只放在厨房,铺上稻草,把其他的装入箩筐。
忙完这一切,才有功夫,勺了瓢凉水解渴充饥,片刻没多做停留,抹了把嘴就出了门。
等他挑着俩箩筐走了三十里山路来到镇上,天已大亮。要不是有空间,这俩肩膀真扛不住。
镇上逢单日子的集市上人来人往,他找了个人多的地方,给旁边摆摊的大爷说了两句好话,蹭在边上蹲下。
把果子狸肉,果子狸皮,从箩筐里取出来,分开售卖。
“呦,小伙子,山货不错啊...”老头吧咋着嘴说。
赵振国心里直打鼓,怕没人买,他退路都想好了,卖不完就拿回去一锅炖了,给大哥二哥三姐家都送一些。
没想到摊子刚支上,就有人来问。
老头和老太太见他一个大小伙儿,晒得黑黢黢的,裤腿沾着斑斑泥点子,一看就是山里人,顿时觉得这山货不赖。
老头掂着果子狸打量,老太太在旁帮腔:"肉票留着过年使,山货不用票,孙儿正馋肉呢!"
两人咬咬牙,买了两只。
临走老太太还揪着老头衣服,让他顺带包下了所有果子狸皮,说是给家里的小孙子做手套,耳暖用。
不到两钟头,赵振国的野味卖完了,箩筐底朝天。
他收摊走人,还给大爷一毛钱,把大爷乐的直露牙花子。
拿着卖果子狸得来的十块钱,带着昨天摘来的大货,去到镇上最大的老字号药铺。
赵振国拿出东西时,顶着厚重玻璃片的老头眼睛都看直了。
小心翼翼地接过东西,迎着光仔细地端详一番,虽然采摘手法不算太专业,但仍不失凡品。
压下心头的喜欢,带着老谋深算的笑容,手指头比划了个价。
“小兄弟,这个数。”
看到他给的数,赵振国眉头不可察觉的微微一皱,这跟自己预估的价位差太多了,这货真把自己当山里的乡巴佬蒙。
别看这老头现在躲在这小镇上开药铺,他可不是一般人。上辈子放开了,没那么抵制中医后,大家才知道他祖上是御医,本人也是一方有名的大国手。
赵振国看他不实诚,伸手就准备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老头年纪大,反应倒是很快,伸手按住他手,摸着山羊胡子安抚道:
“小兄弟,别着急,价钱不满意,咱可以再商量商量么!年轻人脾气,不要那么急么!”说话间,观察着赵振国的神色。
瞧着他年纪轻,但双眼炯炯有神,甚至还有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睿智,沉稳和精明,瞅着不像是山里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
只能狠狠心,咬咬牙,开了个令他牙疼的价格。
此等好东西,可遇不可求,他干了一辈子药铺,也没见过几个品相如此好的东西。
3 3、巨款
“小老弟,6张大团结,不能再高了。”
赵振国对药材不太懂,采摘的手法也没那么专业,但也知道野生药材的价值也远不止这个价,但谁让自己急着用钱,只能凭借记忆,在离家最近的山上采到它,忍痛贱卖!
这里距离县城还有80公里,赶到镇上的时候,当天去往县城的班车已经走了,可不能再等明天了!时间太久了把媳妇和娃饿成营养不良了咋办?
空间貌似能保鲜,可东西真这么放着会出什么变故,他也说不好,毕竟也没个说明书啥的。
思及此,赵振国决定,卖。这年代厂里正式工人一个月才三十块钱,这笔钱也算是巨款了。
拿到钱,怕被有心人盯上,直接放进了空间,只在身上留了些碎钱,并没着急回家。
而是先去投机倒把那里买了一些面票,油票,肉票。
还没放开,票比钱还金贵。
想买点奶粉票给女儿搞点奶粉,投机倒把那货却说,有票也使不成,买奶粉不仅要票还要带出生证明!
不过因为他是大主顾,人家给他指了条路子,让他找附近有个厂里职工,那家有奶粉,让他去换点。
用一罐麦乳精和五块钱换了一袋奶粉,那家男人觉得赵振国是个傻缺,但他却甘之如饴。
随后去买了肉,油,面,临回去的时候,想到了媳妇儿昨天穿的衣服,好像是大嫂穿旧的,不合身还好多补丁,便走进了附近镇上唯一的一家小型国营商场,想着给媳妇和女儿也添两件衣服。
在中年售货员审视的目光中,他一眼就相中了那件当下最流行的格子晴纶外套和藏蓝色裤子。
媳妇儿皮肤白皙,长得水灵俊俏,身上温婉独特的气质,穿这个绝对时髦好看。
那中年妇女,并没有立即取下他挑中的衣服,态度不是很好的先报价:
“同志,这一套加起来十一块八毛。"
赵振国才不管她拿鼻孔看自己,兜里掏出买东西剩下的零钱递给了她。
柜员点好钱,把衣服用绳子给他捆好。
赵振国又一口气给媳妇和女儿挑了几套衣服,零零散散又添置了一堆家用品。
想到家里那床破旧的被子,又买了条新棉花弹的被子,六尺长、五尺半宽,足足有七斤那么重。
他本想趁机会买两条的。
可想到媳妇对自己的厌烦冷淡态度,怕多一床被子就要跟自己分被窝。
若是那样,岂不是没什么亲热的机会了…
可不能打两条新棉被,至少现在不行。
又买了些零嘴,直到驮筐放不下,才挑着两个满满当当的箩筐徒步往家赶。
到了没人的地方,一挥手,连箩筐都扔进了空间里。
回去的路上,拐了个弯,去找了个七十多岁的老猎户,给了人家一堆吃的,把老猎户金贵到不行的猎枪给换走了。
这年代吃肉要票,要实现吃肉自由,还是需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快到家时,看到拿布交叉背着孩子,在地里干活的老婆,巴掌大的脸蛋被夕阳映的红扑扑的。
即便穿着破衣烂衫,也难掩她纤细的身姿。
明明才生了孩子没几个月,可因为缺吃少粮,身材消瘦,完全看不出像是生过孩子。
正在地里埋头苦干的赵振兴,放下锄头,拿起水桶里的水瓢正准备舀水喝时。
瞟见看到自己那不争气的弟弟,居然快收工了才来,顿时火冒三丈,把水瓢一扔怒吼道:
“你又死哪儿去了?鬼混到现在!让你婆娘带着娃下地干活?你个瘪犊子玩意儿!”
看着怒骂自己的大哥,赵振国眼眶发烫,鼻头发酸,差点儿滚下泪来。
清了清沙哑的嗓子说:
“哥,我去外头干活了,还买了点肉回来,我先回去做饭,晚上你带嫂子跟孩子们来家吃饭。”
说着还想去解媳妇背上的女儿,可媳妇不让,只能悻悻地收回了手。
听他说去干活,大哥用怀疑的目光,将他好生打量了一番。
瞧着裤腿子上的泥点子,又看了看满满当当的箩筐。
咦,老四居然没拿家里东西往外卖,而是往家里带东西,真稀罕!他脸色没那么难看了,要不是那三间破草房卖不掉,老四能把墙拆了卖钱去赌,要他说,酒有那么好喝么?都穷的揭不开锅了,还狗改不了吃屎,非要去赌。
自己弟弟人模狗样,就是不干人事儿,白瞎了!
赵振兴叹了口气,他这做大哥的无能啊,管不住自家弟弟,他没直接说不去,
“恁嫂子才蒸了一锅玉米面儿馒头,收工了让恁媳妇拿几个回去,你们吃吧,我们就不过去吃了,往后好好对人家,别再犯浑了。弟啊,戏文里天天唱,浪子回头金不换。”
弟弟老丈人宋涛,之前是城里厂里的领导,后来犯了事,一家人才从城里躲到乡下,连带着两个孩子都跟着遭罪!
结果这个混不吝,救了人家家女儿,肤白貌美的高中生宋婉清,可问题是衣冠不整的样子被全村人瞧了个遍。
为了宋婉清的名声和清白,只能委屈嫁给自家的懒汉兄弟。
可宋家也不愿意吃这个哑巴亏,于是提出让自家小妹嫁到宋家,两家亲上加亲,还说赵家女比宋家小子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正好合适。
宋家小子背着劳改犯儿子的名头,本来都准备打一辈子光棍了,谁家闺女愿意往火坑里跳啊。
赵振兴开始也不乐意这么坑自己妹子,耐不住小弟一直磨他,最终同意了。
自己可是听自家兄弟喝醉了吹嘘,要不是他把宋婉清推进水库里,救了她,她怎么可能愿意嫁给自己。
小弟真的是满肚子坏水,这要是走漏了消息,一个流氓罪都跑不了,他倒还洋洋得意起来。
赵振国看着大哥审视的目光,知道自己在他眼里,也是个德行冒烟的玩意儿,也就没再劝,点了点头,抗着东西回家。
把买回来的东西拾掇好,躬身进了厨房,准备做饭。
要想哄好媳妇,要先哄好她的胃。
两辈子唯一一个女人,不哄着怎么行?
天刚擦黑的时候,宋婉清背着女儿,胸前跨着个布包,装着几个拳头大的玉米面儿馒头回了家。
没进院子,就闻到肉香味...
肉?
又是肉?
她站到厨房门口,冷眼打量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这人自从昨天酒醒之后,就跟中邪了一般,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这?真是赵振国?
茅草土房子,厨房不过两米来高,房梁上还吊着些干货,他忙活的时候,头还时不时撞到那些东西。
见有肉吃,加上他心情颇好的样子,不确定是不是赌钱赢了。
以往他要是赢了块儿八毛的,也是跟现在一样,高兴的跟吃屁了似的。
赌输了呢,就会喝酒,喝醉了呢,就会在床上狠狠地欺负她...打她...把自己当出气包...
宋婉清干了一天,挣了五个工分,胳膊腿跟灌了铅一样,现在更是饿的头晕眼花。
也顾不上猜测他为啥会这样,把玉米面儿馒头放在堂屋。
挑开门帘进了卧室,将背上熟睡中的闺女解下来放在小床上。
扭头看到卧室缺了一条腿的桌子上,居然有一袋奶粉。
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涌,跑着进了厨房。
扬手就给了赵振国一个巴掌。
啪!!!
赵振国正端着一盘刚炒好的果子狸肉往外走,看见媳妇来了还挺激动,没想到却挨了一巴掌,缓过神想问媳妇咋回事,去看媳妇满脸委屈,眼泪顺着眼眶往下淌。
赶紧将手里端着的盘子放在灶台上,想伸手去帮她抹眼泪。
可手还没挨着人,媳妇就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愤怒地瞪着他。
赵振国只能收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足无措地问:
"媳妇儿,咋了?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跟我说,我改!我保证改!你还在哺乳期,千万别气到自己个儿...我听人家说,生气可伤身了..."
宋婉清朱唇微启,用绝望和委屈的语气质问他:
“你是不是又跑去我娘家,拿刀逼着我妈给你钱了?你怎么那么混账!”
赵振国沉默了好一阵儿,两辈子叠加,几十年前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一时间都有些记不起来了。
被媳妇提醒,他才想起,自己这个混球之前确实干过,拿刀架丈母娘脖子,叫嚣着不给钱就弄死她的事。
他立刻明白了媳妇为什么情绪如此激动,连忙开口否认:“没有,真没有。”
他的话宋婉清一个字都不信,咬牙切齿质问他:
“你没有?你哪儿来钱买的奶粉?你当我不知道奶粉有多稀罕么?”
赵振国连忙开口解释:“那是挣的钱,不是抢的咱妈的”
生怕她不信,连忙将手伸向裤裆。
宋婉清看他这反应,更是生气,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件事情,上前又给了赵振国一个大嘴巴子。
把赵振国打的是哭笑不得,他猜到媳妇是误会了,“媳妇,我不是干那事,我是掏东西呢...”
裤裆里贴身放的5张大团结,被他掏了出来。
4 4、媳妇你信我一次
看到被硬塞到手里的那几张带着汗臭味的大团结,宋婉清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站都站不稳了,踉跄了下。
看着媳妇要摔跤,赵振国伸手要扶,结果却被媳妇儿狠狠地打掉了。
她怎么也不敢信,赵振国这么个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家伙,一天功夫能挣回这么多钱。
这么多钱,可是工薪家庭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挤好几年,才能攒下来的家底儿。
他这一宿没着家,回来就掏出这么多钱,还硬着头皮说是挣的。
她心里跟明镜似得,压根不知道,他在外面干了些啥见不得人的勾当。
以前啊,她看透了他的德行,从来也没指望过他能挣钱顾家,就盼着他能守住底线,别干那些缺德违法的事儿。
哪怕他回回伸手问自己要钱,拿去喝酒,赌,她拗不过,也就不管了。
自个儿从来没有过这般无力绝望的时候!他赵振国要是真因为偷钱进了局子,那闺女以后就得顶着劳改犯娃的帽子,被别的娃孤立欺负,自个儿受过的苦,可不想让闺女再受一遍。
这可咋整,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
活着还有啥劲头……
赵振国瞅见自家媳妇,压根儿不信自己的话,那眼神儿越来越黯淡,绝望无助的样儿,差点儿就给她跪下了。
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这会儿在媳妇面前,腰杆儿都弯成了虾,手足无措地解释道:
“我……我昨晚夜里,上山采了野石斛,又碰巧遇上个果子狸窝,天不亮就奔镇上,把东西卖了换钱。这些都是卖石斛挣的,总共6张大团结,我花了一张买粮油票,现在就剩下这些了。”
没敢提自己差点儿坠崖才找到那果子狸窝,说了媳妇也不会心疼自己。
说着,他从裤子兜、上衣兜、厨房墙缝里掏出一堆零钱,一股脑儿往媳妇手里塞。
一听到石斛,宋婉清的眼神儿才有了点儿神儿。
石斛?北有人参,南有石斛。那玩意儿药用价值高,能卖钱,可都长在深山里,野石斛还长在悬崖峭壁上,难找得很,一般人还不知道咋采,更何况是大黑天的。
村里的后山,还听说有野兽野人,平时就几个有经验的猎人敢上山,其他人都在山脚转悠,就那几个不要命的混混,到处瞎溜达。
可仔细一想,早上起来,水井边儿上确实有血渍,锅里还炖着果子狸肉呢。
难道,真是自己错怪他了?
可他,咋就认识石斛呢?
在媳妇的注视下,赵振国举起右手发誓,一再保证:“我真没干坏事,要不然我不得好死,天打雷劈,我赵振国断子绝孙。”
这誓发的毒,宋婉清瞅着面前高大的男人,漆黑的眼珠子亮闪闪的,眼神儿坦坦荡荡,不像撒谎。
赵振国见媳妇呼吸平稳了些,眼神儿也没那么凶了,心里松了口气,顶着俩巴掌印说:
“媳妇儿,你赶紧把钱收好,分开放,我去给大哥家送点儿肉,让他们也尝尝鲜。”
虽然钱藏空间里更安全,但给媳妇交钱,那就是交家权,这钱,必须得给媳妇。
他端起一盘爆炒果子狸肉,还有炖好的鲫鱼豆腐汤,放到堂屋桌上。
然后又回厨房,盛了满满一碗肉,端着大步出了院子,朝大哥家走去。
路上还把欠老黄头的米糊钱和之前的酒钱给还了,兜里还留了几张毛票,以备不时之需。
他出去后,宋婉清瞅着手里的大团结,紧紧攥着,匆匆回了屋。
她拴上门,反复看那5张大团结……
嫁过来两年多,向来都是赵振国从自己这儿搜刮钱财,这还是他头一回主动交钱。
这么多钱,要是省着点儿花,加上自己干零工挣的,两三年生活都不愁。
她在破旧的屋里四处瞅了瞅,最后把钱拆了5份,分别藏了起来。
弄好这些,听到外面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知道赵振国回来了。
她从屋里走出来,打开拴着的门,也不搭理他,径直走出去洗手,然后又回了屋。
瞅着桌上冒着热气的一菜一汤,香气扑鼻,她一时有点儿恍惚。
宋婉清刚洗完手,又去厨房瞅了一眼。
面缸满了大半缸细白面,油罐子也满了,房梁上还挂着一条十几斤重的五花肉。
十几斤肉?谁家这么吃肉啊?都是一点儿一点儿地吃。
他真的改了吗?宋婉清不敢确定,他这痛改前非能坚持多久,自己心里没底,毕竟狗改不了吃屎。
自己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赵振国见媳妇坐下了,往她碗里夹了只山鸡腿说:
“吃完饭,媳妇儿你先睡,我明天一早还得上山。”
趁着冬天还没到,地还软着,赶紧把记得的能挖到石斛的地方都采一遍。
要不然等开春了,自己采石斛卖钱的事儿传出去,到时候都得去采石斛!
那时候,再想靠采石斛挣钱就难了。自己得趁这段时间,把有石斛的地方都采个遍。
目前这是来钱最快的法子,等攒点儿钱。
等全国放开了,好拿着钱去投资别的。
听到他的话,宋婉清愣了一下,明白他的打算后,只是点了点头,啥也没说。
昨晚他就算是走了狗屎运,采到一棵石斛卖了,哪能回回都那么走运?书上说石斛根是须根系,气生根,长在石头和树干上,又不是满地都是。
宋婉清本想提醒他,真想挣钱就找份工作,一天虽然就几毛钱,但总比没收入强。
可一想到他的性子,只要他不出去烂赌、喝酒,也就随他去了。
她拿着筷子,想把碗里的山鸡腿夹回去。
赵振国见她这样,赶紧拿孩子当借口制止道:
“媳妇儿,你太瘦了,多吃点儿,不然孩子都没奶喝。奶粉再好,也比不上母乳,而且奶粉又贵又不好买。”
说着,他又把炖得乳白的鲫鱼豆腐汤往她那边推了推。
“这叫鲫鱼豆腐汤,喝了下奶。”
他的话惹得宋婉清瞪了他一眼,握着筷子的手骨节泛白,但也没再拒绝,慢条斯理地啃着山鸡腿。
赵振国折腾了一天一夜,又困又累。家里的生计问题总算解决了,他就着山鸡肉,啃了五个剌喉咙的玉米面馒头,这才填饱肚子。
他冲着细嚼慢咽的媳妇说:
“媳妇,我先睡了。碗筷你放着,明早我收拾。”说着起身,撩开帘子弯腰进了里屋。
他脱掉衣服,健硕的身上只剩个大裤衩子,倒头就睡着了。
等宋婉清洗完碗筷回屋,看到地上的狼藉,弯腰捡起他的衣服。
拿着走了出去,趁着月色把衣服洗了。
又回到厨房,关上门简单擦了擦身子,穿好衣服。
忙完后,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拴好门回了卧室。
脚下一不留神,踢到了驮筐。
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
宋婉清瞅着地上的两包油纸包的东西,拾起来拆开一看,一套崭新的女人衣服,是自己的尺码。
另一个小点的拆开一看,竟然是三套婴儿穿的小衣服。
她的目光落到床上沉睡的男人身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这个人,她有点儿看不懂了。
她默默收拾好东西,把嫁过来时的一件红色袄子的线拆了,团成一坨放在桌上。
吹灭洋油灯,摸黑上了床。
5 5、打算
赵振国这一觉睡的是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夜里头闺女醒了两回,哭得那叫一个响亮,愣是没把他给闹醒。
一直到清早,天刚露出点儿灰蒙蒙的亮儿,他那工作了几十年的生物钟开始作祟,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躺了好几年的豪华病房,而是几十年前那破旧不堪、满是虫洞的黑黢黢房梁。
他这才回过来神,自己身在何处,原来不是梦!
翻过身,瞅见自家老婆倦缩着身体,面朝墙壁,背对着他。
在四尺半,不算太大的床上,跟自己拉开了老大一段距离,明晃晃的楚河汉界。
瞧着她白皙单薄的身上,只穿了件破旧的小背心,漏出大片细腻的肌肤,水嫩嫩的泛着粉。
看的直冒吐沫星子,毕竟上辈子打她离开后,自己再未找过女人。
自己不行了,所以被迫清心寡欲了几十年。
这会儿看着近在咫尺的老婆,竟然有了反应。
天知道有多少年了,赵振国都没这种久违的感觉了。
咽了口干巴巴的吐沫,伸手小心翼翼的把人揽入怀中,那温热柔软细腻的触感,让他真真切切地觉得,自己真的回到了二十出头的年纪。
这一切,就跟做梦似的,那么不真实。
重生,难道跟媳妇儿的平安符有关系?
是给了自己这个混球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么?
他刚想低头亲一口时,怀里的媳妇儿身子突然就僵了,明显很抗拒自己的接触,赵振国知道自己把人给弄醒了。
强压下心中的苦涩,强忍着欲望,翻身下了床。
他穿着大裤衩子,光着膀子,迈着大长腿,来到外面旱厕,刺鼻的味道席卷而来。
赵振国禁不住感叹,果然还是年轻身子骨好啊。
都多少年了,也没见他如此精神过。
心合计着,这段时间只能先委屈一下它了。
等媳妇儿没那么反感自己了,再好好补偿一下它。
从晾衣绳上,取下洗干净的衣服,嗅了嗅上面还带着干净清爽的皂香味。
衣服还有点潮,赵振国也顾不上了,麻溜地套上。
蹑手蹑脚地又进了里屋,将驮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时候,床上的宋婉清坐了起来,冷脸冲着赵振国说:
“你要是真的想改,就找个活干,只要肯出力,一天几毛钱,一个月也有十几块了。咱家开销也不大,日子能过得去。”
虽然比不上城里工人一个月三十几块,但在乡下也够生活了。
听到媳妇儿主动跟自己说话,赵振国美的跟屁花子一样,手上动作都停了。
知道她想自己脚踏实地干事,可老天给了他重活一世的机会,怎么能不好好利用!
他可不想媳妇儿跟着自己吃玉米面馒头,他要带着娘俩吃香的,喝辣的,上辈子他吃过的所有美食,不管海内外的,什么国宴大厨、什么米其林餐厅,他要让媳妇儿吃个够,吃到撑。
但是这些现在不能跟她说。
自己必须得在全面放开的时候,攒够启动资金,转入另外一个阶层。
眼下这一两年是关键。
上一世她们母女“走后”,赵振国宛如丧家犬似的,在外面浑浑噩噩流浪了一些日子。
后来遇见了贵人,才有机会在国营商店做服务生,因为嘴甜会说话,渐渐被提拔做了经理。
也因此,自己才有机会跨阶层接触那些大人物。
这辈子,不会按照上辈子的轨迹发展,自己也需要靠着双手,尽快挣到第一桶金。
所以打猎、采石斛是他现在最快的挣钱方式。
自己不像一个瞎子在深山老林乱串,找石斛全凭运气,毕竟那玩意儿,稀罕得跟啥似的,好几个人在山里头转上十天半个月的,都不一定能瞅见一株。
自己现在可是拥有上辈子的记忆,深知哪些地方有石斛。
这无疑于玩游戏开了外挂,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只是不知道怎么跟媳妇儿解释,为啥要坚持上山采石斛。
宋婉清见他迟迟不吭声,知道这人驴脾气上来了,根本说不动,索性拉起被子又躺下了。
她觉得自己就是多嘴说这么一句,没好气地说:
“厨房灶台的锅里还有给你留的玉米面馒头。”
听到她的话,赵振国剑眉一挑,俊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喜意。
他三脚两步跨到床跟前,弯下腰,在媳妇那白嫩的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
隔着被子,赵振国一把将媳妇搂进怀里,那棱角分明的下巴搁在媳妇脖颈上,呼出的气热乎乎的,带着股子干净利落的劲儿,说道:
“媳妇儿,我昨天跟咱大哥讲好了,你今天不用去给他们搭把手了,厨房的猪肉,得空了就给你娘家送一半过去。”
在男性荷尔蒙气息靠近那一刻,宋婉清心里头就紧张得要命,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
她还以为这不要脸的家伙,嫌自己多嘴,恼羞成怒,又要动手打自己,欺负自己。
宋婉清心里头那个悔啊,悔自己为啥要多那一句嘴。
可没想到,那湿热柔软的嘴唇,轻轻地落在了自己脸颊上,她整个人都懵了。
赵振国说了些啥,她耳朵跟塞了棉花似的,啥也没听清。
也没瞅见他走之前,还亲了闺女一口。
宋婉清身子跟僵了似的,一动也不敢动。等她回过神来,赵振国早没影了。
昏暗暗的屋子里,就剩下她和睡在小床上的闺女。
现在这年月哪家哪户不是缝缝补补又三年,他居然舍得给孩子买新衣服,甚至还有多余衣裳换洗!
天还早着呢,可她翻过来覆过去,愣是再也睡不着了!
就这么在床上躺到日头老高,才不慌不忙地爬了起来。还没拾掇好,就听到外面有人拍门。
穿戴整齐走了出来,一瞅见门外头站的人,就开口问道:
“二嫂,这么早过来,有事吗?”
刘桂华眼珠子,滴溜溜的往厨房内打转,笑得那叫一个市侩,
“老四媳妇儿,我听大嫂说,昨个儿你家吃肉了?你们家老四是不是赌钱赢大发?赢了多少啊?竟然舍得买肉吃?”
说着也不等回话,脚丫子就跟长了眼睛似的,直往厨房门口挪。
刘桂华一探头,就瞅见厨房梁上挂着那么大一块肉,少说也有十来斤。
看得她两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乖乖啊,这老四该不会去偷去抢了吧?这么大块肉,得花多少肉票?多少钱呐?
自己家可是有小半年都没见过荤腥了,孩子闹了好几天,家里掌柜的都舍不得动半斤肉票。
咽了一口又一口唾沫,她盯着那肥美的五花肉,半天没吭声。
好不容易把眼睛拔出来,可又瞟见黑漆漆的墙上,竟然还挂着半只山鸡,顿时就不淡定了。
她转身掀开面缸盖子,里面竟然有半缸细面。
白晃晃的细面!晃的她头晕眼花。
油罐子也是满当当的油。
还有一碗白花花的猪油!
这还是分家后穷的揭不开锅,连碗都是裂口的老四家吗?
城里的富贵人家过的恐怕也不过如此。
看到这些东西,刘桂华羡慕得要命,扯着大嗓门,尖酸刻薄地嚷嚷着:
“哟,老四家的,你可得看好你家男人,赌博、喝酒虽说是陋习,可偷东西、抢劫,这些可是要被抓的呀,搞不好还要去劳教,这可是原则问题。”
宋婉清听她这么说,脸色一点点地沉了下来。
“二嫂,你说这的啥话?”
刘桂华一扭头,瞧见宋婉清脸色难看,一脸假笑地解释:“弟妹,你知道二嫂我是个直人,不喜欢绕弯子、心直口快,我这不担心老四犯错误嘛!”
说着时不时瞟向房梁上挂着的肉,吞吞口水。
宋婉清虽然没少受赵振国的气,但在外人面前,她可不想示弱。
瞧着面前的二嫂,一副尖酸刻薄,算盘珠子打的劈里啪啦,不明不白就往赵振国头上扣屎盆子的样子,怒上心头。
虽然赵振国在家里不是个东西,可他对他大哥二哥那可是没话说,只要有活帮忙,绝不回绝。
二哥人还挺好,就是看不惯他媳妇这张嘴脸,忍不住就怼了回去。
“他要是犯法,自然有公安逮他,不用二嫂你操这份闲心。”
刘桂华还想再说啥,可眼珠子骨碌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笑得那叫一个殷勤:
“你也别恼二嫂,我这不也是担心咱家老四么!我家那口子跟他可是亲兄弟...可不是外人。”说道这里顿了一下,欲言又止。
瞅着老四媳妇儿不打算接话,只好赔着笑脸说:
“我家小宝闹着想吃肉,都馋哭了,你看能不能先借5斤肉给我,回头我让你二哥给你们送钱来。”
6 6、借肉
这两年多的相处下来,宋婉清心里跟明镜似的,早摸透了这个二嫂是个什么货色。
什么东西进了她家,都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
她刚嫁过来的时候,二嫂张嘴借东西,她觉得是嫂子,就借了。可借的一把米、一勺油、一个鸡蛋,借了就没下文了。
等她生下女儿,有个男娃的二嫂更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更是拿鼻孔看她,动不动就是我家小宝,我家小宝,显摆她会生男娃。
她这一张口,就是五斤肉,别说自己不敢做主借她五斤肉,就算是有当家权,也不可能借她五斤肉。
那可是五斤肉,平常人家一年也没有见过五斤肉长啥样。
“这么大事,我当不了家儿,做不了主儿,二嫂你等老四回来,你们跟他说吧!”说着走过去,咔嚓一声,把厨房门给栓上了。
刘桂华她这副样子,心里十分不痛快,这婆娘肚子不争用,还敢给自己甩脸子?
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那行,等老四回来,你记得跟他说,把肉帮我送家里。”
扭身走的时候,刘桂华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她宋婉清得意个啥啊,等老四从那牌桌上下来,知道自己来借过肉,还不是得乖乖奉上五斤肉。
城里长大的人又咋样?还不得捏着鼻子嫁给了赵振国,还生个赔钱货,神气什么。
……
瞧瞧自家男人,跟老四一个妈生的,长相,身材,跟老四比起来相差十万八千里不说。
那家伙事也不行,十天半个月都不来一次!
就算偶尔弄一回,还没等到舒坦呢,他就不行了,想想都觉得晦气。
这边山上,眼瞅着快晌午了,赵振国靠着前世那点记忆,却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寻见那株野石斛。
他歇也不歇,争分夺秒,小心翼翼的清除掉周围的杂草。
有了昨天抹黑的经验,现在大白天的,不用举着手电筒,视线没有任何受阻,采起来倒也顺畅多了。
可就算这样,等那株石斛的株茎全部采摘完时,也已经到了下午。
他吸取了上回的教训,格外小心,小株茎也要,毕竟都能换钱。
这株比头一株,卖相上有过而无不及。
这次非得卖个好价钱不可,他连口水都没顾上喝,更别说驮筐里的玉米面馒头,愣是一口没动。
不知不觉的,天就擦黑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把那一大株全摘完。
用早就准备好的布,将石斛包起来,放进空间里,迈着大步,哼着小调,准备下山回家。
转身却撞见了一只梅花鹿,看样子是来啃石斛的。
赵振国屏息凝神,枪口对准不远处的梅花鹿,不过一息,枪声在林间炸响,惊的鸟群四散逃离。
这年代猎枪管的还不太严,他上次从老猎户手里买的土猎枪,这东西可比弹弓好使多了。
一只百十来斤的梅花鹿,鹿肉可以吃,鹿血可以给媳妇补身体,还有鹿茸和鹿鞭,这次进山真是收获颇丰。
赵振国收起枪,开始打扫“战场”,趁着天色尚早,把东西处理了。
家里,宋婉清做好饭,给女儿烫好奶粉,喂她吃饱后,那人还迟迟不见回来。
她就知道,石斛哪有那么好找的,又不是满地的野草。
趁着机会,给他长长记性也好,别总想着一步登天,踏踏实实找个活干,学个手艺,不愁吃喝,比啥都强。
这个时候,赵振国迈着稳重矫健的步伐,走进了院子。
屋内的宋婉清听到有动静,抱着女儿走了出来。
瞧见他放下的驮筐,里面装满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杂草,收回视线,冲他说:
“洗手吃饭吧。”说完抱着女儿又进了屋。
赵振国注意到媳妇儿往筐里瞅了一眼,但他没吱声。
洗完手,进了屋。
赵振国瞧见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眼眶一热,恨不得回到上辈子,抽死自己,这么漂亮又贤惠的媳妇,自己怎么就没好好珍惜呢!
哺乳期还家暴她,逼得她没了生路,自己真是畜生啊!
他走到桌前坐了下来,大口吞着饭菜:
“媳妇儿,待会儿我去村长家一趟,这几天,把咱家里的电线扯上。”
宋婉清一听,拍着孩子的手顿了顿,身体微微一僵,忍不住开口提醒他。
“通了电,那可是以后每月都要交电费的。”说完,偷偷瞄了他一眼,看了一眼他的脸色。
生怕他怪自己多嘴,恼羞成怒,掀桌子。
家里可就只剩这一张好桌子了。
上次赵振国喝醉了犯浑,直接一锤把实木小方桌砸了个碗口大的洞。
其实,宋婉清又何尝不想家里通电,特别是夜里,起来给女儿喂奶、换尿布就方便很多了。
洋油灯太暗,土胚房子窗户小,光线差,好几次,起夜的宋婉清都差点儿被坑洼不平的地面给绊倒。
可要是真通了电,月月都要交电费。
村里通了电的人家,婆娘也是纺纱做针线活,熬到眼花了才舍得拉灯泡绳,主要是心疼电钱。
前几天,他还喝酒,赌博,家里被他败的家徒四壁,一点余粮都没有。
连带她回娘家借的给孩子买米糊的钱,都被他抢走买酒喝了。
这样的人,自己怎么能信他!怎么敢信他?
赵振国敏锐的捕捉到,说这番话时,媳妇带着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自己。
他放下筷子,走到门口把箩筐提进屋。
那里面可不是宋婉清以为的杂草,而是赵振国顺路挖的其他药材,比如说天麻、黄精之类的,虽没有石斛那么值钱,但也是不可多得的中药材。
他上辈子没少看中医,久病成医,也认识了很多中药材。
接着关上房门,弯腰从箩筐的杂草里,掏出一个东西。
他捧着东西来到自己媳妇面前,打开布说道:
“媳妇儿,这个是我今天摘的,改天去城里药店卖了,这种品相,应该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宋婉清直勾勾的盯着他手里巴掌长,约莫1寸粗的野石斛,半天没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上山时,自己就没抱什么希望。
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又挖到了。
她抬起眼帘望着他,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
“真的是你摘的?”语气中带着质疑。
嫁给他之前,压根没听说过,他这混子还有这种本事傍身。
更不清楚,他竟然还懂得这东西有药用价值,能卖钱!
赵振国瞧着媳妇那惶惶不安的样子,开口解释道:
“媳妇儿,我发誓,我真的没偷没抢,这真的是你男人辛辛苦苦在山里摘了一天的成果。"
宋婉清看他一脸坦然,这才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赵振国将东西放在桌上,拿起筷子,咬了一大口杂粮馒头,含糊不清地说:
“媳妇儿,这个你收好,我明天还要上山。”
宋婉清一听他还要上山,看着怀里孩子,有些走神儿的点了点头。
赵振国吃着杂粮馒头,虽然饿的前胸贴后背,但毕竟过了几十年穷奢极欲的生活。
眼下觉得这玩意儿太难下咽了,吃着喇嗓子眼儿。
赵振国看向自家白嫩的俏媳妇说道:
“媳妇,能不能蒸点白面馒头,白面不够吃的话,我再去镇上想办法。”
宋婉清听到他要吃白面馒头,感觉浑身肉疼,但转念一想他拿回来的钱,又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回想到白天的事情,开口跟他说道:
“白天,咱们二嫂过来了,她...她要借五斤猪肉。”
赵振国在听到媳妇说二嫂来过后,下意识抬起目光看向她。
瞧见她拉着脸,明显是不高兴。
估计是自己不在家时,二嫂给她气受了。
上辈子,自己不疼她,二嫂也拿捏磋磨她,她读过书,爱面子,斗不过泼妇一般的二嫂,受了很多委屈。
对于这些,之前的自己,一直都视而不见。
重活一世,绝不允许这种破事儿再发生在她身上。
往后,自己会无条件站在她这边。
自己媳妇儿,凭啥受别人的鸟气?
赵振国放下筷子,注视着她,郑重说道:
"媳妇儿,这个家以后你做主,钱啊东西啊都归你管,这些事你不用问我,你不想借,咱就不借。"
宋婉清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但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不像开玩笑,他脑子那天喝酒,喝傻了?还是喝出良心来了?
可这身皮,还是赵振国啊?
7 7、痛心疾首
宋婉清心里犯嘀咕,为啥赵振国模样没变,却感觉跟换了个人似的。
她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怯生生地说:
“我、我不想借,二嫂她嘴上说借,但肯定不会还回来、她也不是头一回借咱家东西不还了。”
“她、她借了咱家好多东西了…”
听到自己媳妇的话,赵振国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刮了下她的鼻子,宠溺地说:
“不想借咱就不借。赶明儿你把她借的东西列个单子,我去给你要回来,咱不受她的气。”
赵振国这一笑,宋婉清都看楞了,嫁过来这么久,哪怕是新婚那天,他也没这样对自己笑过。
如果他不能一直这么好,就别给她希望。
给了希望,到时候又幻灭了,那样动心的自己只会变得更加可悲!
她抱起女儿,起身去了里屋。
赵振国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媳妇进卧室的背影,收回目光,风卷残云,填饱了肚子。
收拾好碗筷,打开门去了厨房。
将碗筷洗干净后,割了约莫半斤肉,用草绳系好,摸黑出了门。
村长王拴柱一看是赵振国,黝黑的老脸一愣,再瞅见他手里的肉,满脸褶子都笑开了花,赶紧把人迎进屋。
“振国啊,这么晚来,找叔有事?”王拴柱接过肉,递了根卷烟给他。
赵振国接过烟,在破旧的凳子上坐下。
“拴柱叔,我想家里搞个电灯,你有空帮忙安排一下。”
王拴柱瞅着那块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么肥的一条五花...
那年月吃得不好,没有三高这玩意,大家普遍喜欢吃肥肉,因为肥肉解馋。赵振国有心跟村长搞好关系,专门切了最肥的一块下来。
“成,振国你放心,赶明儿我就给你安排这个事儿。”他爽快地应了下来。
赵振国听他这话,也不多坐,起身道了谢就走了。
他大步流星地往家赶,走到厨房时,看到自己媳妇在黑黢黢的厨房里,不知道忙活什么。
借着月光看见看清楚,她正低着头,啃自己吃剩下的那些肉骨头。
这一幕,刺得他眼珠子生疼,浑身血液好像都凝固了,心也跟着一阵阵绞痛。
他攥着拳头,咯吱咯吱响。
"你在干什么?"他声音嘶哑带着哽咽。
宋婉清一听是他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吧嗒,到嘴边的骨头也跟着掉在地上。
她身体僵硬,浑身发抖,用恐惧的目光看向院子里的赵振国。
惊恐的同时,还在不停解释:
"别打我...别打我...我没偷吃,真没偷吃,这些都是你啃剩下的,我只是觉得,丢了怪可惜。”
这一刻,赵振国只觉得五雷轰顶,从来没这么挫败过。
他回到家只顾着吃,也没问媳妇吃没吃,潜意识里觉得她吃过了。
可他忘了,自己没吃饭前,她怎么敢先吃饭?
之前有一次他在外面赌,回来晚了,她实在饿得受不了先吃了,被他扇肿了脸。
赵振国挪动着僵硬的步子走进厨房,笔直的脊背此刻也有些佝偻。
他走到媳妇面前,扑通一下跪在她面前。
宋婉清吓得失声尖叫起来,赵振国这个混球又想干嘛?
没给她躲开的机会,赵振国双臂紧紧环着媳妇纤细的腰肢,脸埋在她胸口,哽咽着哑着嗓子说:
“媳妇,之前是我浑蛋,我不是人,我不该那么对你,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别再这样委屈自己了好不好?”声音中带着轻颤的祈求。
宋婉清眼帘微垂,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直到感觉胸前被湿热侵染。
他,竟然哭了。
她封闭已久的心,好像有了一丝松动。
积压两年的委屈、隐忍,仿佛找到了发泄口,一下子跟决堤了似的。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她被打,被欺负的时候,不是没想过要离婚,可都被母亲劝住了,说这年代离婚二嫁的女人太难了,她爸又是劳改犯。
再说了男人打女人太正常了,正常到她也试图说服自己,但她读过书,知道不是这样了。
小拳头一下一下落在赵振国身上,哭嚷着说:
“赵振国你个混蛋,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欺负我就算了,连带我十月怀胎给你生的女儿,你都想拿去卖了换酒钱。那是你的亲生骨肉,哪怕是个女的,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你这个禽兽、禽兽啊。”
声音中透着凄苦,委屈。
她虽然当了妈,但终究也只是个二十岁的孩子。
没嫁人之前,在家也是备受父母疼爱长大的,因着家里生了变故,才迫不得已,一点点长大。
她的拳头落在赵振国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可即便如此,赵振国也觉得心被一刀刀生剜了似的,疼得厉害。
自己配当个男人么?媳妇居然吃自己的残渣剩饭都吓成这样。
这一幕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捅进他心窝里。
此时此刻,真的恨不得抽出皮带,活活抽死之前的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媳妇的眼泪不再滴到他背上,小拳拳也收了回去。
赵振国知道媳妇宣泄完了情绪,才松开她纤细的腰肢。
从地上站起身,耷拉着脑袋,热燥宽厚的掌心,捧着媳妇白皙的双颊。
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语气温柔说道:
“媳妇儿,你去堂屋等着,待会儿饭菜好了,我端进去。你可不能饿着,你是我的大恩人。”
宋婉清没听懂这句话,迷茫地看着他。
上辈子他不行了之后,也不是没试过科学的方法,但他子子孙孙的活性为零,哪怕是试管,也造不出自己的孩子。
宋婉清哪被他这样温柔地对待过,即便是两人干那档子事,也没被亲过...
他动作粗鲁,所以她很讨厌被他弄...
此刻,就这么一个轻轻的吻,宋婉清那白皙的双颊红得跟熟透得柿子似得,羞得跟见了鬼一样,小脚丫一蹬,就溜出了厨房。
来到里屋,宋婉清双手捂着火烧火燎得脸颊发烫的脸颊。
暗骂咋就这么没出息,被那混小子三言两语就撩拨了心弦!
这家伙怎么跟课本里写的那种男人一样叫人心乱?
心跳得跟擂鼓似的,不受管束,像要蹦出来一样。
厨房里,赵振国忙活了一阵,一盘香喷喷得小炒肉片就出了锅。
他觉得喇喉咙眼的杂粮馒头,媳妇却宝贝得一口都舍不得吃!
赵振国收拾好心情,端着小炒肉和杂粮馒头进了屋,往桌上一放。
“媳妇,饭好了,出来吃饭。”说着,弯腰撩起了帘子。
刚走进里屋,就看一副雪白的美背,映入眼帘。
一瞬间,血液顿时涌入腹部,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喉结,几步上前,从身后一把将人揽入怀里。
喘着粗重的气息,咽着吐沫星子,弓着腰身,把脸埋在媳妇光滑的脖颈间。
"媳妇,你好香啊。”
宋婉清胸口衣服被他哭得湿漉漉得,粘着身子难受,本想换个衣服,哪成想这家伙就这么闯进来了。
被他这样突然从身后抱着,周边都是他男性荷尔蒙气息,宋婉清觉得不自在极了。
8 8、偷窥
“媳妇儿哎,我的好心肝,好清清,不要再离开我了。”
轻喃间,跟个头猛烈的豹子似的。
沉沦间,宋婉清头一回觉得,原来做这种事,是这么舒服愉悦的一件事。
白皙的双臂,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了赵振国的脖子。
这个年代的乡下,没什么娱乐节目,家家户户天一黑就关门吹灯,做这档子事情当娱乐项目。
所以这个年代,每家每户的孩子也特别多,几乎每家都是三四个。
这会儿,刘桂华左等右盼,眼瞅着天都这么晚了,老四家还没给她送猪肉来。
她心里急啊,也不顾自己当家得阻拦,抹黑就穿过了半个村子,直奔老四家去。
进了院子,一眼就瞧见堂屋和里屋都亮着洋油灯。
堂屋的门更是半虚掩着,看着样子还没睡呢。
刘桂华到老四家,就从没叫门的习惯,看见门没关就直接进去了。
刚到堂屋门口,就听到里屋传来异样的声音...
她这个过来人,哪能不明白里面在做那档子事。
怕撞破这种事引来尴尬,掉头就想离开,奈何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
脚居然不听使唤的来到里屋门口,自己跟自家男人,已经半个月没干这档子事了。
年纪轻轻的她,自然有需求,奈何自家男人不中用。
侧着身子,猫着腰,撩开布帘,朝里望去。
映入眼帘的情景,让她脚上跟生了根似的。
...........
之前还笑话老四媳妇,跟着人模狗样的老四挨打受苦,过的不是人的苦日子。
可这一刻,她才觉得自己有多可笑。
她晚上过得比村里任何一个女人都幸福,有个这么能干的男人,何愁空虚寂寞。
赵振国压根没发现多了看客。
宋婉清被亲得有些红肿的朱唇,发狠的咬住赵振国结实的臂膀。
.................................
刘桂华看得丢了魂,脚步慌乱,匆匆就往外跑。
坐在屋内的赵振中,正头也不抬,嘴里叼着旱烟,手灵活地编织着藤条筐。
刘桂华站在门口,瞅着自家男人,身材没有老四高就算了,长得也非常平庸。
刚才在老四家看的,让她身体难受得厉害。
她走上前,一把将自己男人手里,编到半成型藤筐,抢过来扔了。
伸手就去解他裤腰带,动作娴熟,语气透着急迫:
“老赵,我想要,快。”
赵振中看着自己媳妇,一副急不可耐,发浪的样子,依然提不起什么兴趣。
双手还胡乱扒拉着赵振中上衣,嘴里还迷迷糊糊地喊着:
“老四,快来。”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而十分清醒的老二,在听到自己媳妇嘴里叫着老四干她时。
愤怒地起身,把身上的人推倒在地,瞳孔欲裂,怒不可遏骂:“你个不要脸的搔货,你刚叫谁?"声音中透着愤怒。
摔在地上的刘桂华,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潜意识脱口而出,叫了老四。
可看得到自己男人,面孔狰狞,拿起地上的竹条,就朝着自己身上招呼。
吓得吱哇乱叫,顾不得衣衫不整,到处乱躲。
即便是如此,身上还是挨了不少打。
她家动静太大了,鸡飞狗跳,闹得隔壁邻居都听到了声响。
原本睡着的小宝也被吓醒了,吓懵了,只会站在那里嚎啕大哭。
过了许久,打累了的赵振中,扔掉手里的,藤条撂下狠话:
“贱婆娘,以后再让我看见你私下去老四家,老子就打断你的腿。”说着也不顾她伤痕累累。
拽着她头发,拖进屋。
也不顾正在看着这一幕的孩子,狠狠骂道:
"让你发骚,弄死你个贱货。"
四岁的儿子,压根不知道父母在做什么。
在看到爸爸不打妈妈后,带着泪痕,就爬回自己的小床上接着睡了。
........................................................
自己还这么年轻,往后几十年他若一直这样,自己跟守活寡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自己生了小宝,真怀疑他是不是不行。
想到这些,委屈地哭了起来。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蹲在院子里,隐藏在黑暗中,听着老婆的话,赵振中又抽起了自己的烟袋锅子。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行,这是他男人的尊严。
连带现在的儿子,都是灌醉媳妇后,跟别人借的种。
眼睁睁地看着,他和自己二十出头媳妇睡了。
那晚,足足在屋里折腾了半宿,到现在他都记忆犹新,像根刺似的。
插在自己心头肉,日积月累,早血痕累累。
而每次,自己跟媳妇办事时,她体会不到快乐,从来没那么叫过。
所以在刚才她抱着自己,潜意识叫老四时,深深刺痛了自己敏感的神经。
明知道是自己不中用,对不起媳妇,可却过不了心里的那个坎。
次日,累极了的宋婉清,是在赵振国的臂弯醒来的。
这还是除了新婚后,两人如此如胶似漆地睡在一起。
想到昨天夜里的情景,脸颊感觉一阵发烫。
这时赵振国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媳妇俏红的小脸。
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埋在她柔软的胸前蹭了蹭。
宋婉清白嫩的小脸红得能滴血。
推着压在身上,如若磐石的肩膀,娇羞说道。
“别闹了。”
侧过脸在看到小床上的孩子时,吓得脸色煞白。
昨天夜里,似乎一宿没听到女儿哭闹。
以往她夜里都要哭闹几次。
"起来,赶紧看看孩子。"声音中带着恐惧的轻颤。
9 9、牲口
赵振国瞅着媳妇突然变了样,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女儿那边。
“你歇着,别动,我这就把闺女抱过来给你。”
麻溜地下了床,几步蹿到女儿的小床前,瞧见女儿已经醒了,正等着俩大眼睛看他呢。
一见到他,小胳膊小腿儿就挥动起来,要抱抱。
赵振国看着闺女,心窝子都软了,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闺女捞起来,抱在怀里跟抱个宝贝似得
他迈着步子回到床边,把闺女递给自己媳妇。
宋婉清接过闺女,见闺女没事儿,还咧着嘴笑呢,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
眼眶一红,差点没哭出来,懊恼自己昨天夜里怎么能睡那么沉。
这么大点儿的孩子,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她可咋活啊!
赵振国压根不明白,媳妇这是怎么了,瞧着她一副大悲大喜,心情起伏不定的模样。
他俯身在媳妇儿脸颊上亲了一口,柔声说:
“好了,媳妇儿你再陪妞妞躺会儿,我去给你做早饭。”说着,他捞起扔在地上的裤衩子。
抖了抖灰,直接套在了身上。
媳妇累得在他怀里睡着了,连口饭都没顾得吃上。
给她清理时,暗骂自己不是东西,怎么就不知道节制!
宋婉清查看闺女屁股下垫着的尿布,虽然遮挡得不太规整,但却是换的干净的。
难怪昨晚没听到女儿哭闹。
原来是这混球起来照顾的女儿,这还是生了孩子后,他头一回主动照顾孩子。
若是之前,夜里女儿但凡啼哭把他吵醒,他不仅不帮忙,还会一顿谩骂,嫌弃孩子吵他睡觉。
他之前不喜欢女儿,嫌弃她是个赔钱货,嫌弃自己怀孕了不能弄...
所以,他是真的变了吗?可以再相信他一次吗?
想到昨晚上的情景,脸感觉一阵发烫,腰间的酸痛,
可昨天晚上,明明做的都是同样的事情,
被他呵护的滋味,难以用言语形容。
赵振国熟练的在厨房忙活着,等媳妇起来,抱着孩子出来,饭菜也做好了,豆腐小青菜、玉米面糊糊外加杂粮馒头。
他光着膀子,从媳妇儿怀里接过孩子。
"媳妇儿,你先去洗漱。"
宋婉清有些不放心,可看着他那么大个人,笨手笨脚地抱着那么点儿的孩子,小心翼翼的,全身都在使劲儿,胳膊上的青筋暴起。
宋婉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赵振国那笨拙抱孩子的模样,手把手教他怎么抱。
“你放松点,这是你亲闺女,又不是老虎,还能咬你咋滴?”
赵振国全神贯注地盯着怀里的女儿,压根没听到媳妇调侃他。
他身子僵硬得跟木头似的,生怕自己这粗手粗脚的,不小心弄疼闺女。
这可是自己的娃,两辈子头一个娃,金贵着呢。
他抬头看着媳妇,不确定地问:
“这样真的行吗?”说完连忙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
见闺女挥着小手,咧嘴笑着,赵振国总算是放心了,低头做着鬼脸逗着她玩了起来。
宋婉清看着这一幕,唇角翘的一直下不来,转身去刷牙洗脸。
吃饭时,赵振国说他不饿,让媳妇先吃。
宋婉清也算是看出来了,他嘴上不说,明显是怕自己抱着孩子吃不好饭。
她也确实饿的厉害,加上昨夜折腾那么久,浑身酸的厉害。
宋婉清把菜从厨房端到院里的桌子上,坐下来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这时村长王拴柱带着电工,扛着梯子来了。
一进院子,就瞧见振国媳妇坐在院子的桌子边上吃饭。
赵振国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子,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溜达。
感叹他年轻身体好,自己穿个外套都觉得冷得慌。
他瞅见赵振国臂膀内侧,有一圈工整的牙印,笑得意味深长。
“振国,这还没吃完饭呐?”村长说着撇了一眼桌上的菜。
满满一盘子小炒肉,油光铮亮的,真舍得放油,看的人直冒吐沫星子,口水都止不住。
昨天赵振国给他的肉,王拴柱压根不舍得吃,不过年也不过节,也没有红白喜事,谁家舍得吃口肉?能吃口白面就不错了
他没舍不得吃,让老婆子给自己儿子家拎了过去。
赵振国没想到王拴柱这么早就把人找来了。
他怕有外男在,媳妇儿不自在,吃不好饭。
就带着村长和电工,来到院子外的门口,扯闲天。
等媳妇吃完饭回屋后,他才把孩子交给媳妇儿。
从宽松的裤衩子口袋中,摸出一包大前门,一人给他们分了根,自己又划拉了跟火柴,点着烟。
村长看着手里那根大前门,放在鼻子上嗅了嗅,没舍得抽,夹在了耳朵上,咧着一嘴大黄牙笑着说:
“你个臭小子有出息了,这玩意儿,一包都要四毛呢,闻着就是不一样,你倒也舍得。”
一旁的电工笑的更憨厚了,把烟卡在耳朵上,扛着梯子,拎着一卷线,就绕去了屋后。
这趟工出的划算,四毛一包的烟,自己平时都舍不得抽,这家人倒是大方,不过看这破茅草房子...
赵振国站在那里,在跟村长闲聊时,电工利索的就把线扯好了,家里堂屋三间,包括西厢房厨房,都通了电。
送走他们二人,赵振国就回了屋。
刚走进去,一件衣服迎面飞来,他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听见媳妇说:
"赶紧把衣服穿上,光着膀子像什么样子。”
赵振国不明所以,把衣服套在了身上,他哪里知道。
此刻他肌肉线条分明的后背,多了几道抓痕,那是昨夜媳妇留下的。
村长和电工都看见了,但是都没说破,只是嘿嘿笑,感叹他身体好、耐冻。
10 10、离婚吧
然而,赵振国什么都不知道,光着膀子,四处溜达。
这可让宋婉清臊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外人在跟前,她又不好意思提醒他。
穿好衣服的赵振国,本想拿着自己家伙事准备上山。
可看着背对着自己自己的媳妇,正低头收拾着床。
一头乌黑的秀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漏出一截白皙光滑的脖颈,一低头,若隐若现的吻痕就露了出来,赵振国瞅着,心里头直痒痒。
几步走上前,从身后搂住她,这才发现,媳妇白净的脸蛋红扑扑的。
“媳妇,你脸咋这么红了?”说话的热气,喷洒在宋婉清干净的耳廓。
宋婉清身子都软了,微微扭动着身体,想拨开他的手。
“你别闹,大白天的。”
赵振国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两辈子加起来,什么事情没见过。
这可是正经媳妇,还是在自己家里,有啥不好的。
他趁机又亲了一口,逗着怀里的媳妇说:
“我亲自己媳妇怎么了,又不犯法。”
宋婉清被他突来抱起,忍不住惊呼出声。
“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这个姿势,羞得宋婉清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太羞耻了,自家男人简直...
"媳妇,晚上我们试试别的怎么样?”
宋婉清生怕这时候有人来家里,撞见这一幕,一个劲儿地催他。
“赵振国,你快放我下来。”
白天家里的院墙和堂屋门可都是开着的,他怎么敢!
赵振国一听媳妇叫自己全名,这是要恼了,也不敢再闹,把怀里的人放到床上,轻声细语地安抚着。
“好了,不闹你了。我上山了,你记得把厨房的肉,给我丈母娘送去点。”
他离开后,宋婉清洗了把,脸颊才没那么烫了。
她把床褥子拆下来清洗。
把孩子的小床搬到院子里,把孩子放上面。
在盆子里倒满水,正搓洗的时候。
宋母挎着个篮子,里面装着十来个鸡蛋,还有一小牙肉来了。
宋婉清瞧见母亲来了,连忙擦着手起身。
“妈,你咋来了?”
宋母把篮子拎进厨房,把东西归置到厨房,目光在自己女儿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
瞧着她那补丁打补丁的男人衣服,眼眶发酸,赶紧别开目光,抱起小床上的外孙女说:
“家里刚忙完,我过来看看你。”说着眼睛环顾着三间破烂的土坯茅草房。
她肠子都悔青了,不该为了明亮同意这门亲事的,自己害惨了女儿。
当初瞧赵振国,人模狗样,还救了女儿,想着穷点怕啥,两人年轻,只要争干,好日子都在后头。
可没想到赵振国就不是个东西,喝酒,烂赌,披个人皮,整天不干人事。
宋母咬咬牙,下定了决心,
“清清,妈想过了,之前是妈的错,拦着你不让你离婚,怕你弟跟赵振国他姐过不下去。你要是跟他真过不下去,就离了!你还年轻,日子还长,一辈子不能毁在这个烂人手里。”
听到亲妈的话,宋婉清愣了,好半天都没应声。
那天,赵振国抢走自己从娘家借来给女儿买米糊的钱去买酒,她真的觉得绝望透了,跟他在一起,死了真比活着强。
当时就想抱着闺女跳进水库。
可赵振国酒醒后,先是悔恨地自己抽了自己十几个大嘴巴子。
而后又慌里慌张地出门给闺女搞来了米糊。
这几天下来,她瞅着,他好像真的变了,不再出去鬼混,酒也不喝了,赌也不赌了。
宋母看着闺女低头不搭腔话,以为她担心孩子,
“离婚了,你要是想要孩子,妈可以帮你带。”话说到这里,宋母犹豫了,“就是带个闺女,你以后不好再嫁。”
这个年头,离婚是稀罕事儿,咬着牙凑合一辈子的多了。
听到亲妈连离婚后再嫁人的事都替自己想周全了,宋婉清从她怀里接过闺女,语气坚定地说:
“妈,我现在没想离婚,他如今看着也在慢慢改好。”
她拉了拉闺女身上那件崭新的小衣服,“这是他挣钱给你外孙女买的衣服,也给我买了一套,不过我没舍得穿。”
宋母瞅着闺女那白净稚嫩的脸上,泛起了许久未见的红晕,眼睛里也像是重新亮起了光,不由得愣了一下神。
她明明昨天还无意间听见隔壁的刘麻子说,赵振国赌钱,欠了外人五十块钱。
宋母一宿没睡好,这么大笔债,女婿又不干正事,可咋还?
思来想去,实在是放心不下闺女,这才拎着东西过来看看。
可看自己闺女的表情,不像是假的。
若是赵振国真的改邪归正了,那这笔钱,自己想办法,砸锅卖铁也得帮他还上。
宋母并没有把自己听到的事告诉自己女儿。
省得闺女再因为这事跟赵振国生嫌隙。
她拉着宋婉清的手,欣慰的点了点头。
“好,好,好闺女,他要是能改就好,那你俩就好好过。”说着抬手抹去眼角流出来的泪。
这会儿,山上的赵振国,正在心里算账,到底要多少钱,才够把家里的房子给盖了?
按照自己能采到的石斛价计算,盖了房子,还能有一笔存款。
这时候,还没万元户那个词儿呢!
近两年肯定还要呆在村里生活,改善住宿条件刻不容缓。
家里现在那三间破土坯房,又矮又黑,他进屋之后总感觉腰都直不起来。
屋内更是灰尘大得厉害,乌烟瘴气,到处掉渣。
赵振国在琢磨房子,压根不知道,他媳妇差点没了!
这要是让赵振国知道了,最近都没心思上山了,肯定天天守着媳妇。
重活一世,搞钱再重要,也比不上把媳妇孩子照顾好重要。
他掌握着上一辈子的赚钱门道,也不急着这一时三刻的,以后,有的是机会。
眼瞅着快晌午了,宋母饭也没顾上吃,就急着要往家回,生怕自己多吃一口,闺女就得少吃一口,大家都不容易。
宋婉清拦也拦不住,只好从厨房取下挂着的肉,一刀切下大半,拎着就追出去。
“妈,这个你拿回去跟我弟和弟媳妇儿他们吃。”
宋母哪肯要那么大块肉,连连摆手说啥不肯要,生怕赵振国知道了她这么贴补娘家,再动手打她闺女,更怕闺女自己没得吃,受了委屈。
“你们留着吃,家里头不缺这口。你看看你,瘦得跟啥似的,得多补补,不然孩子哪儿来的奶水吃。”
宋母最终还是没要那块肉,挎着空筐子一步步地走了。
宋婉清站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了,才拎着肉转身进了厨房。
然后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继续洗着床单,
就听见隔壁的张桂兰趴在院墙上叫她,“妹子,你整天不出门,外面都传开了,你二嫂被你二哥昨晚给收拾了,那动静大的哟,附近几家子都听见了。”
张桂兰跟她年纪差不多,比她早嫁过来两年。
宋婉清没应声,张桂兰却越说越来劲,叼着萝卜,翻过墙头,自己拽了个凳子坐下,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跟前,压低声音说:
“你知道么?外头都在说,你二哥家的儿子,不是你二哥的种...”
宋婉清一听这话,搓洗的手顿时停了下来,抬头看向张桂兰。
“是你大哥的种。”
看宋婉清疑惑不解的样子,张桂兰把剩的几口萝卜啃完,八卦地在她耳边嘀咕起来。
宋婉清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她真不敢相信还有这种事儿,她以前还挺尊敬这个大哥的,觉得他忠厚老实,做事公道,挺有大哥样儿的。可听了这事儿,心里头多少有些膈应。
这事儿,咋能这样呢!
张桂兰的分享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站起身,抻抻衣服,拍拍城里小媳妇的胳膊。
“好了,我回去给俺男人做饭了。”
当天晚上,赵振国回来得很晚。
老远就看到家里亮着的电灯光,虽然没有后世的LED灯亮,但比洋油灯亮堂多了。
宋婉清见他回来,赶紧把热在锅里的菜和白面馒头端了出来,
“今天咋这么晚?”
瞅着满身都是土,放下菜想给赵振国打灰。
赵振国赶紧拦住她,把堂屋的门栓上,然后从驮筐的草里翻出个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
“采石斛回来途中,碰见了个意外收获。”
他没跟媳妇说,自己是因为脚下打滑,摔了下去,才看见这东西的。
爬上来费了不少劲儿,才回来这么晚。
这东西现在价格可不比石斛低,是按克卖的,算是笔小财。
赵振国盘算着,今晚上好好陪陪媳妇,明天不去山上了,先把手上的货处理掉。
宋婉清看着他放在桌上的那块黑棕色,形状有点像是生姜一样的东西。
这好像在书上见过,"这是,何首乌?”她顶不真,只能试探性地问。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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