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仙路
九夏忧桑 · 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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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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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内容
1 第一章 一场金手指引发的失窃案
傍晚，昏黄微醺的阳光沿窗打进书房，照在少年硬朗俊逸的脸上。
本该是祥和的一副画面，但仔细打量，却发现少年两鬓间布满了汗水，手里握着一副古香古色的卷轴一动不敢动。
“五百年前作画大师柳悲鸿的传世名作《春江戏鸳图》，千金不换，这可是家主珍藏多年最喜欢的古董，现在如何是好！”
就在刚刚，身为林家外院弟子的林山，第一次被指派打扫家主书房。
正小心翼翼捧着《春江戏鸳图》掸灰时，眼中突然浮现一副透明的画面。
背景是一个神秘的圆盘，分布着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八个区域，上面刻画着各种象形符号以及山鸟鱼虫，中间则有一串提示：
【春江戏鸳图】
古韵：5点
是否吸收？
……
林山当时反应过来那个激动啊，穿越10年了，我的金手指终于来了！
要知道当初前世他只是个社畜青年，毕业后就进入996公司，给老板的梦想加砖添瓦。
结果某天晚上睡的正酣，老板突然打电话，要他半夜去公司改方案。不得已冒着雷雨交加的夜晚出门，结果刚出门一道横跨天际的闪电直接劈下...
醒来后发现自己穿越到另外一方世界，魂穿在一个叫林山的6岁少年身上。
这个世界类似于古代的封建时期，原主生在大宋王朝清河郡林氏家族，忝为旁支子弟，自幼父母双亡，只留他孤身一人呆在林家外院被家族寄养。
众所周知，穿越之后，父母双亡，无妹无房，是穿越者逆袭的标配！当时还让林山兴奋了许久，终于结束了996，要开始福报的生活！
结果，一晃10年过去了，没有强大的修炼天赋，也没什么圣体重瞳，更别说什么老爷爷。只能在家族外院勉强修炼生活，平时还要按例打杂。
眼看16岁成年在即，真气都没有修炼出来，按族规将离开林家自谋生路，到时候自己一介凡人离开了家族，一穷二白没钱没手艺，恐怕只能沦落街头蹉跎一生了。
可谁能想到，今天突然时来运转！
林山激动地打量眼前的透明面板，在“是/否吸收古韵”那里，郑重地选择了“是”。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
等了半天的林山摸不着头脑，但回过神来突然发现手中的《春江戏鸳图》似乎一下子变得轻飘飘的，仿佛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而他手指握着的地方甚至隐隐陷了进去，卷轴周边裂痕密布，还有细灰噗噗往下掉。
终于，小心翼翼僵持了一阵，这卷珍贵的名画碎成了地上的一摊尘土。
林山瞬间冷汗密布，家主是古董字画狂热脑，尤为喜爱《春江戏鸳图》，林家上下无所不知。据传言说，每天晚上都要把玩一阵才舍得睡觉。
这下可好，自己一个外门旁支，家里无依无靠，上面也没什么门路的穷小子。倘若被家族里查出来，轻则逐出家门，重则打成残废！
现在该怎么办？
林山情急之下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到任何有用的办法。只好把现场痕迹清理干净，先悄悄溜出了书房。
只能希望暂时没人发现了。
林山回住处的一路上忧心忡忡，同时思索金手指去哪的事，“古韵”究竟能干嘛？
......
晚饭过后，家族外院广场中，数百名族人乌泱泱围着一大堆，一个个大气不敢多喘，隐隐散发着一股沉重的氛围。
林山怀着忐忑不安站在人群里，心里预感到一股不妙。
“刚刚接到消息，家主书房里的《春江戏鸳图》不翼而飞，你们当中有谁知道内情？”
讲话的是一位老者，家族管理外院的林执事，他本来晚上都下班了，打算去勾栏听听曲看看戏，结果被拉来找人。
听上头说家主的宝贝《春江戏鸳图》消失不见了。昨晚还在把玩，今晚就奇异失踪，家主自然雷霆震怒。
书房进贼有道是先排查家族内部，于是就有了刚才这一幕。
广场上安静的可怕，一股风暴似乎正在慢慢酝酿之中，所有人都在心中震惊，竟然有人敢偷族长的宝贝？
林山更是后背生汗，内心隐隐发寒，没想到族里的反应竟然这么快！
傍晚那会儿自己刚刚不小心毁掉了古画，这才没两个时辰就被发现，立马就开始了排查。
还好的是古画已经变成了飞灰，自己也清理了痕迹，他们再怎么也不可能找到此物。到时候查无所证，或许很有可能不了了之...
但接下来他的侥幸心理就被打破了。
“那好，我换个问题，今天凌晨到傍晚，有谁进过家主书房？”
林执事目光森然地来回扫视着所有人，仿佛要看穿他们的内心一般，多年来在族里作威作福养成的上位者气势，在这一时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
“今天清早我去书房剪花洒水...”
“今天中午我去书房添纸研磨...”
一男一女站了出来，男的叫林凡，女的叫林舒，和林山年纪一般大，都是外院从小培养的孤儿。
“今天傍晚我去书房扫灰除尘...”
林山硬着头皮也站出人前，心里慌的一匹，毕竟今天的这任务，是昨晚管事安排好的，抵赖也会被查出来。
林执事又多方取证，问询了几位管事，锁定了今天就他们三人进过书房，便一一喊到跟前。
“你们进去的时候发现画还在么？”
三人连连摆手，都说不知，声称专心工作，没有注意其他。
林执事一张阴翳的老脸渐渐沉了下去，只是嘴上还在循循善诱。
“这件古董的珍贵不必我多说，你们也承担不起，趁现在坦白从宽，不然事后查出来...”
林山三人都噤若寒蝉，没人敢回答。
气氛一时间尴尬，身后无数双眼睛汇聚，如芒刺背。
“给我把他们三人，全身上下和住的地方都搜一遍，不能放过每一个角落！”
......
大概两刻钟后，三人被里里外外搜了身，院子里堆了三堆从他们家里搜出的东西。
林山的物件最少，一把寻常铁剑，床单被褥等等。
林舒是女孩，多了点衣服和梳妆用品之类的。
到了林凡这儿就不一样了，除了日常的东西，竟然还搜出一盒银票，甚至一大堆丹药、武器、秘籍等等。
院子里所有族人们都一脸惊奇，他们大多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神豪混迹下层体验生活？
林山也吓了一跳。这小子不是和我一样父母双亡吗？隐藏得这么深？
林执事同样感到不可思议，自己大半辈子攒下来的家当也才几百两，怕是还不如林凡一个零头！
……
“林凡，说说吧，你这些东西怎么来的？”林执事发问了。
林凡这时候还是一脸懵逼，自己原本在家族隐藏地好好的。怎么就莫名其妙卷入了，族长书房遭贼的破事儿！
当下只好一抱拳。
“禀执事，这是我个人积累的家当，和这次《春江戏鸳图》失窃一事无关吧？”
林执事一脸狐疑，“你个人积累？你小子整天打杂，每月族中例钱不过一贯，你上哪搞这么多？”
林凡一时语塞，半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这时院子里有些人已经起疑了，开始自行脑补联想起来。
林执事身后一名管事第一个做出假设：“他家里搜的这些钱，不会是把《春江戏鸳图》拿到黑市、当铺换的吧？”
场上人群中窃窃私语多了起来，大部分人都觉得很有可能，毕竟《春江戏鸳图》是传世五百年的名作，遇上对口的买家，千金万两都有可能。
而且搜了一遍画没找到，三人中其他两人这边一副穷酸样，林凡这一盒银票自然嫌疑最大。
林执事也是连连颌首：“不错，林凡清晨第一个进的书房，的确最有时间处理这副画。”
众人舆论一时间把矛头指向林凡。
……
而始作俑者林山站在一旁，这时候则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是，别人替我顶锅的节奏？
别人不清楚，他可是记得自己激活了金手指，从画里吸走了叫“古韵”的东西，也不知道那“古韵”能干嘛，吸完之后名画就化成灰了。
不过眼前自己闯的大祸，却恰好被别人背锅。林山紧绷的心弦略微一松，但良心上有点不安，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自处。
但此时场中气氛已经有些发酵了，大家对林凡的银票来路都做出猜测，林凡知道如果不解释清楚，恐怕马上就要背上黑锅了！
只见他缓缓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长叹一声，而后自言自语道：“终究是藏不住了么...”
“那就...不装了吧。”
所有人气息陡然一滞，一瞬间，似乎发现林凡挺直了后背，露出了棱角，眉间像是锐利的剑锋，眼角闪烁自信的光芒！
双手背负在身后，方寸之内无风自动，身后衣袍猎猎作响！
随后嘴角淡淡扯动，三分苦笑，六分无奈，似乎还有一分...邪魅？
只听他噙着一口朗然清亮的声音缓缓道来。
“十四岁那年，我误入深山，跌入悬崖，恰好挂在山涧青松。大难不死后，进入了崖间洞穴，原来是一位绝世高手遗留下的传承衣钵...”
2 第二章 被迫顶锅
院内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坠崖捡宝的桥段大家都听说过，但那是段子评书，现实里几乎没听说有人遇到过。
但看着林凡现在散发的气质魅力，似乎和往常隐隐有些不同。
“我在前辈的尸骨前拜师，继承衣钵，发誓必然努力修炼，将先天霸刀一脉发扬光大...”
场中林凡还在侃侃而谈。
但是大多数人都持怀疑态度，毕竟这事儿太过玄幻，而且是这小子一面之词，该不会是忽悠我们吧。
林执事更是打心眼里一百个不信，他活了半百个年头，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获得奇遇，这种幻想中的故事纯粹就是无稽之谈！
思来想去之间，总觉得这事儿和林凡脱不了干系，联想到家族高层给他设的破案期限，为了尽快破案，同时眼角隐晦的瞥了一眼那一箱子银两，转身吩咐下人。
“先把这些赃物收押了，把林凡也关起来，调查清楚再说。”
林凡瞬间不干了，“林执事，我敬你是前辈，但你不能污蔑我。这东西被你带走，到时候即便查清楚回我手里，恐怕也缺斤短两了吧。”
“好小子，狂妄！”林执事上前一步。
“家主命我查贼，所有人都得配合。你拒不配合，那说明你心里有鬼；你心里有鬼，说明你嫌疑最大；你嫌疑最大，窃贼很可能就是你。跟老夫刑堂走一趟吧！”
这一番话乍一听似乎堂堂正正，有理有据一般！
话音刚落，林执事一双布满茧子的老手朝林凡抓来，族人们连忙向两边躲去。
但今晚注定是事多反转，站在中央的林凡竟然不躲不闪，迎着林执事双掌对拼一记。
“嘭！”
只听到一声闷响，两人各自退后分开，林凡脚下青石板，寸寸龟裂，其本人却风轻云淡，毫发无伤。
“不可能！”林执事老脸带着不可置信，“锻脏入腑，气蕴五内！你已经练脏巅峰，即将臻至化劲了？”
院内族人听到这话，更是一阵哗然。
在人群中的林山一听心里也是一动，在当今这个世界，据他所知武者有先天后天之分。
先天高手自然稀少不说，整个林家据传都只有大长老一人是先天。凭此林家在清河郡都是首屈一指的世家大族。
而往下的后天武者分为三个阶段，换气，练脏，化劲，也就是民间所说的三流，二流和一流高手。
常言道穷文富武，练武极其耗费营养钱财，不是大户人家都练不起武。
光练不补只会透支身体，亏空导致早夭。
哪怕是大户人家，从八岁习武开始，按部就班提供药膳和丹药，循序渐进修炼到换气境，也就是后天第一个境界，也要十年起步。
除非王公贵族，锦衣玉食的核心子弟，像林凡这般16岁就踏入练脏境的二流高手，简直是屈指可数！
至少在清河郡，更是闻所未闻！
这下场中不少族人都有点相信，林凡真有可能获得了绝世高手的传承。
“难道传说中扮猪吃老虎的主角就在我身边？”林山心里纳闷，名字带“凡”的人难道个个是主角气运？
不光林山，在场所有人都一脸敬畏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和林执事硬刚的少年。
林执事也不过二流高手，在场的年轻一辈如林山林舒等人都还没有达到换气境，连武者都不是，严格来说就是不入流。
而像林凡这样的二流武者去外面江湖上，都能混出个响当当的名堂了！
“够了！”
这时一位一脸威严的中年男子从内院走了出来，这便是当今林家家主林镇岳，清河郡赫赫有名的一流高手。
连郡守见了都要平起平坐，以礼相待。
他看了一眼地上放的银票，又看了一眼林凡。
“家族弟子个人的机缘就是你个人的，家族不会贪墨。但是《春江戏鸳图》被盗一事，你的确有些许嫌疑。”
说完，指着林执事和几位管事，“你们明天去城内各大典当行，拍卖所，甚至是黑市，追查一下有无《春江戏鸳图》的踪迹。”
然后拂袖转身离去，临走前还留了一句：“林凡随我来，其他人散了。”
林执事虽然老脸放不下，心有不甘，也只能应命。
......
深夜，众人稀稀拉拉散去，交头接耳纷纷议论今晚之事，大多是关于林凡练脏一事。
林山抱着自己的一堆小破烂独自回到自己的小屋，心里担心放下一半，多亏有林凡这个挂壁今晚搅局，被迫顶锅，家族高层和族人都被吸引去大部分注意。
不然深入追查下去，指不定会怎样呢。
坐在床上，回想起同辈的林凡已经踏入练脏期成为二流高手，自己连后天第一道门槛换气境都没进入。
难不成林凡才是穿越者？林山都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一跳。
心里酸归酸，但每日的修炼功课还是不能拉下。
林山掏出了今天刚从家族领的丹药“聚气丸”，顾名思义，帮助未入流的武者聚气辅助的常规丹药。
林家外院子弟一月能领一瓶，一瓶十颗，效果中规中矩。
正当拿起丹药准备吞服修炼时，白天在书房出现过的透明界面，又一次出现在林山眼前：
【聚气丸】
品质：不入流
介绍：小幅度提升聚气修炼速度，小幅度减少经脉损伤，轻微活血化瘀效果，对气血有一定滋补作用。
强化需要：2点
......
3 第三章 通脉丹
【聚气丸】
品质：不入流
介绍：小幅度提升聚气修炼速度，小幅度减少经脉损伤，轻微活血化瘀效果，对气血有一定滋补作用。
强化需要：2点
......
林山此时心情激动地盯着眼前的提示，白天刚闯的祸都忘一边去了，全被兴奋取代。自己的金手指果然没有离自己而去！
随后他便开始思索这个面板的用处。
聚气丸自不必说，他从10岁那年开始族里给外院弟子发放，效果也如眼前介绍一般。
此丹丸本身就是由凶兽精血和各种草药熬炼而成，帮助习武者修炼内力，滋补精血，提高聚气速度等辅助作用。
因为资质不同，不同的人经脉强度天生不一，搬运气血会不停冲刷经脉，有的人修炼一个时辰就不能继续了，再强行修炼就会损伤经脉，长此以往日后会体内留下暗伤。
所以每个人每天修炼时间是有限的，而有了丹药辅助自然能提高效率和时长。毕竟丹药需要众多材料，也只有大家族才能供应得起。
以偌大的林家为例，外院旁支子弟每月可领10颗，而内院的几脉嫡系子弟则是30颗。相当于天天磕药修炼，同等资质下修炼速度也就是外院弟子的三倍。
更何况日积月累，差距越拉越大，旁支永远无法超越嫡系。据说一些权高位重的长老亲生的子女，这种基础丹药更是当糖豆吃！
所以一般在16岁成年之前，内院弟子有三分之一能踏入换气境成为后天高手，而外院寥寥无几，成为不了修炼出真气的武者，成年之后自然只能离开家族，到外面的产业继续打杂。
当然，林凡那个挂壁除外，经过今晚的事情，林山已经不把他当人了。
“强化需要：2点？这玩意儿可以被强化？”
一边看着手上的丹药，一边看着眼前的透明面板，林山摸着下巴沉思起来。
这样看来，自己迟到十年的金手指，好像是一个“强化”外挂，可以把原本这方世界的物品强化提升，但是怎么个强化法，强化后变成什么样，也没有个说明书，只能由他自行摸索。
按照面板上的提示，似乎不是凭空强化，而是需要强化点数。
“聚气丸”强化需要2点，指的应该就是白天从古画中吸取的“古韵”，随后他在面板右上角找到了一个对应的数字“5”。
“难道外挂早就到账，只是今天偶然间才得到了强化点，才顺势开启激活？”
林山略微猜测一番，强化点数需要从外界获得，获取关键就是白天所见到的“古韵”。
但是“古韵”又是个什么东西，既然恰好出现在《春江戏鸳图》一副画中，难道和古董有关？
因为信息太少，想不通也只好暂时放下，他又把目光聚集在手中的“聚气丸”上，也不知道这东西强化后会变成什么样。
那要不先试试看？
林山决定先体验一下，自己金手指有什么与众不同的能力，当下没有太多犹豫，意念集中强化面板，心里狠狠地确定。
“强化！”
手心上一道绚烂的光芒一闪，原本略带猩红气味拇指大小的药丸“唰”得一下！
变成了一颗浑圆光滑，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浅红色丹药，足足有龙眼大小，顶部有一抹淡淡光晕，不仔细观察还发现不了。
而眼中的透明界面也随之变化，一副新的介绍浮现在眼前。
【通脉丹】
品质：后天
介绍：有一定几率辅助打通膻中穴，开辟丹田，汇精聚气。拥有一定滋补气血效果，轻微活血化瘀效果，细微洗髓效果。
强化需要：4点
……
“好家伙！”
林山双眼一眨不眨，激动地盯着眼前的强化面板，不为别的，就为介绍中所说的“有几率打通膻中穴，开辟丹田”这两句。
普通人想要修炼出真气，成为真正的武者，拥有前往江湖上闯荡的能力，标志就是打通膻中，开辟丹田。
“所以...一个小小的聚气丸一经强化，就变成了从一个普通人，可以突破成为武者的宝丹！”
林山两手微微颤抖，捧着这颗龙眼大小的浅红色丹药，喉头发干难以自持。
自己穿越后修炼快十年了，每天雷打不动搬运气血，连武者境界的大门都没摸到。
但是拥有这颗丹药，就有了提前冲击换气境一搏的资格！
而眼下他这一辈16岁成人礼在即，到时候离开家族的庇护去外面，也需要实力来保障自身。
林山喜不自胜地同时，发现这个强化而来的通脉丹，似乎还可以被强化面板再度强化。
“原先聚气丸品质是不入流，强化后品质变成了后天丹药...”
“那再度强化会变成什么？先天丹药？”
林山心里开始yy起来，自己如果一口气吃了先天丹药，又会怎样？
不过再度强化通脉丹需要4点，强化面板所剩的“古韵”只有3点，无法支撑起的他的幻想。
算了，先突破眼下境界再说！
……
静静调息了一会，林山收敛心神，慢慢进入修炼状态，随着呼吸渐渐平稳，浑身气血搬运三个周天，感觉周身状态最佳之时。
一口将通脉丹服下，嚼碎之后咽入肚中。慢慢感觉一股股热流随着自己周身气血搬运，越加壮大。
庞大的药力温顺无比，一步步散开从他腹部升腾，不知不觉间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灼烧，一缕缕白色雾气从耳鼻冒出，整个人脸色隐隐泛着红光，如同身处熊熊火炉之中。
林山一遍又一遍运功，终于在感觉这股气血已经强大到极限，自己经脉隐隐承受不住时。
蓦然鼓动浑身精气一股脑向膻中穴涌去，如同大江东流一般滚滚而来！随后势如破竹一举冲破壁障，打开了丹田。周身精气如百川归海，一股漩涡徐徐凝聚而成。
真气！
开启中丹田，修炼出真气，意味着成为了后天武者。
真气外能淬炼血肉筋骨，内能调息养伤。行走江湖来去如风，可谓开启了修炼的大门。
眼下林山踏入换气境，修炼出真气，放在江湖中也可以称得上是三流好手！
往后修炼增加内力，精炼到极致便能产生暗劲，然后练脏入腑淬炼肉身，即为练脏境。
暗劲大成后便能催生化劲，可将真气赋予掌上剑间，一举一动都暗合天地，称为化劲境。
后天圆满之后，打通任督二脉，开辟上下丹田，即为先天之境。真气外放，飞花摘叶，弹指杀敌，那就是另外一个境界了。
……
林山也没胡思乱想太多，先聚气丹田，将新境界稳固下来，慢慢调息修炼。
两个时辰后，感觉到经脉饱胀之感，缓缓收功，睁开双目，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差林凡还有段距离，不过我如今也有了挂，他的机缘跟我一比似乎也不过如此，以后总有机会可以追上。”
穿越前十年的平凡曾让他愈渐消沉，但今晚过后又重拾信心！
“强化，古韵，如何寻找呢...”
窗外已值五更天，月明星稀，树影婆娑。
带着思索，林山卧榻沉沉睡去。
……
4 第四章 兵器也能强化？
清晨，家族后山广场上，数百名外院弟子在教头引领下练剑起舞，远看整齐划一，颇有一番蜀山剑门的韵味。
但凑近一看，一个个动作松垮，四肢僵硬，明显大家都在摸鱼。
姗姗来迟的林山撇撇嘴，这和前世的中小学生广播体操基本没啥区别。
教头只是退休养老，拿钱办事，教的也不认真。剑法也只是基础剑法，你指望它来对敌，还不如滑铲呢！
何况弟子们从小林家长大，也没经历过什么打打杀杀，自然没什么动力。
林山挤进练剑队伍中自己的位置，刚打算装模作样地摸鱼。就听见旁边的同门窃窃私语：
甲：“唉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外院的林凡，据说昨晚被破例收入内院了。”
乙：“怎么可能！内院都是嫡系一脉，外人怎么能进？”
丙：“如果我告诉你是二长老执意将林凡收为义子，还打算嫁女结亲呢？”
乙大惊：“什么！二长老之女林姗姗是我女神，怎么能如此草率？”
丙：“据说林凡的传承不得了，是当年先天宗师霸刀的真传，何况他还未成年就已练脏。论实力早已力压内门了...”
甲：“据说昨晚为了争抢林凡，各脉长老都抢疯了...”
丁：“嘶~恐怖如斯啊！”
甲：“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乙：“是啊是啊，林凡有大帝之资啊！”
丙：“此子断不可留...”
“嗯？？？”
所有人停下动作，齐刷刷看向那人，一副“你不对劲”的表情。
丙：“呃...那个...最近熬夜看小说看多了，你们别当真。”
林山也惊奇的看过来，只见这小子双眼圈黑得和国宝一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虚弱，一副“虚杯公子”的模样。
此时他正连连哀求左右不要乱传。
而有些想投机取巧的人则暗暗盘算，眼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小插曲过后，林山抽出自己的佩剑，刚打算广播体操活动活动筋骨。突然眼前的透明面板又浮现出来：
【铁剑】
品质：凡铁
介绍：平平无奇一把剑...
强化需要：2点
……
林山愣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昨晚强化了丹药之后，一心想着突破后天境界。然后睡觉也一直琢磨怎么获得古韵，没心思多想其他的。
现在才想起来既然丹药能强化，那其他物品未必不能。毕竟金手指昨天才激活，还需要自己慢慢探索。
不过这剑是家族给弟子统一发的，批发的东西自然不能指望。这个介绍“平平无奇”也是够敷衍，林山暗自吐槽一下。
“凡铁，强化之后能达到什么程度？
昨天聚气丸只是不入流，强化2点后成为对应后天武者级别的通脉丹。
这把剑明显也是不入流，强化也只需要2点。对照通脉丹的话...”
林山想起来昨晚通脉丹那强大的效果，直接推动自己一个聚气都没圆满的人，破境直接进入后天换气境。
那这把剑，也许直接成为江湖中的神兵利器？
切金断玉，削铁如泥？
想着想着，林山看着手中铁剑仿佛看一把绝世神兵。日后在江湖中成为绝世剑客，把酒舞剑，击楫中流。一挽剑花，眼前人影尽数倒下，无一合之敌。
“可是...这会不会太高调了。”
林山犹豫一下，仔细分析后果。
“我只是刚踏入换气境的菜鸟，拥有神兵很有可能引来别人觊觎，昨晚林凡和林执事就是一个例子。”
但不同的是，林凡已经练脏入腑，即将踏入化劲。
不光继承了先天强者的衣钵武功，还展现了在林家独一无二的潜力。
所以高层愿意拉拢和培养他，自己在外院虽然如今还算出类拔萃，但内院的嫡系子弟进入后天换气境的不在少数。
更何况据他了解，也没听说过家族长老里有谁手上，掌有神兵宝物之流的。
穿越过来十年，林山早就看透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哪有什么真正的规章制度。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昨晚林执事想明目张胆地贪墨林凡的机缘，也没见族人有谁去指责，大家早都见怪不怪了。
过了一阵子，太阳上山后，教头大喝一声解散。
林山忽然想到，丹药兵器都能强化，那武功秘籍呢？
想到就做！
人群中的林山收了剑，第一个急匆匆往家里奔去。
看到这一幕的教头不禁摇头叹息...这一届外院子弟不经带啊，一辈不如一辈，何时才能在嫡系面前出头。
不由恍惚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是外门，后来哪怕闯荡江湖成就练脏后，依旧无法被嫡系接纳。
豪族门阀血脉森严，根本不是努力就能加入的，但不知怎的又想起了昨晚的林凡。
“真的是好运的小辈...”
……
林山匆匆回到家，一把抄起床头柜上被翻了无数遍陈旧的书册。
果然，面板如约而至：
【清风剑法】
品质：不入流
介绍：基础剑招，无太多实战作用，仅供观赏，轻微强身健体功效。
强化需要：2点
……
啊呸！我就知道这破剑法练了没啥吊用！浪费小爷十年清晨，我都拿去睡大觉不好吗！
林山愤愤把剑谱扔地上，换作第二本。
【松鹤诀】
品质：后天功法
介绍：林家独门内功，自带真气杀伤力略低，附带疗养效果，练成后轻微延年益寿效果，最高可修至后天圆满境。
强化需要：4点
5 第五章 神秘佛像
武功秘籍果然可以强化！
林山捧着手上这本松鹤决，这本功法可以修炼到后天圆满，也就是化劲巅峰，放到江湖上也足以引起疯抢。
林家对外门自然也不会藏私，但镇族的先天功法却一直掌握在家主一脉。外门的功法杀伤力不足，好在可以延年益寿，也有概率培养出一流高手。
外门一旦出现一流高手，林家会将其招揽为外门长老，同时也不会对嫡系造成太大威胁，防止发生喧宾夺主之事。
这本松鹤诀已经是可以修炼后天巅峰的功法，那如果能强化...
“先天！一定是先天功法！”
林山激动地握着拳，一本功法的上限自然也会提升其下限。
先天功法修炼起来，无论真气质量、威力、修炼速度还是浑厚程度自然远胜后天功法。如果林山能改修先天功法，必然会极大提升修炼进度，为以后打下坚实基础。
不过林家的先天功法自然想也别想，他林山又不是族长亲儿子，怎么也轮不到他。
“后天到先天，跨越强化需要4点...”
林山心里开始盘算如何获得古韵，之前一副《春江戏鸳图》吸收了5点，现在还剩3点。
先天功法近在咫尺。
……
半刻钟后，家族外务堂。
“禀执事，这是我今天领的差事。”
林山恭敬地将身份令牌递与眼前一光头的中年人，心里暗叹这外务堂真是琐事繁多，劳心劳力。看这眼前的执事才不到40就秃顶了。
执事看了看“当铺打杂”的任务牌，就很秃然，给他草草登记了一下就挥挥手：
“去吧。”
……
林山出了林府，外面大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叫卖之声不绝于耳，赶早集的人行色匆匆。
来到城东一座古香古色店铺前，门面牌匾上金漆点缀着五个大字。
“林氏典当行。”
林府的产业之一，在偌大的清河郡城里，也是名头和口碑最响的典当铺。
平常城里人需要置办产业，或者做买卖需要钱，就会拿家里珍藏值钱的金银玉器，或者上了年份的古董来典当行抵押贷款。
店铺里自然有眼光老道，又专业的鉴定师确定真伪，所以能被抵押的，多数都是真品，林山目前能想到找古董的地方，也就是这里最方便。
毕竟上次偶然间得到强化点“古韵”后，他特地把身边能找的东西摸了个遍，再也没能找到拥有“古韵”的东西。
林山苦思冥想，为什么只有《春江戏鸳图》恰恰有“古韵”，其他东西就没有呢？它们的区别在于...
古董？还是民间名气？
虽然心里还是很模糊，但总归是个方向，于是他便主动请缨来典当行打杂，顺便来验证一下自己的推测。
反正典当行古董多的是，而且他也不需要拿走，只要能亲身接触，吸收走古韵就完事儿，林山心里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进了店中，会客厅里摆着古香古色的茶几座椅，还有假山流水等装点门面的玩意儿，旁边是铁门和柜台，一个银发老头在藤椅上正扇着扇子小憩。
“掌柜，在下林家外门林山，前来听候吩咐...”
掌柜自然也是林家族人，被任命掌管生意的当然是自己人。此时睁眼瞥了一下这边，发现今天换了个跑腿，也懒得起身，自顾自道：
“嗯，来的早了些，趁现在没啥客人，你去把后堂把架子上这些宝贝先擦一擦吧。”
掌柜扔过来一串钥匙便不理他了，林山自然求之不得，打开锁着的铁门进入后堂。
后堂比客厅还大，放着足足八排架子，宽有五丈。上面摆着各种金银珠宝，古董玛瑙，山水字画等等，全都是抵押之物。
“我嘞个乖乖，这么多宝贝，不愧是郡城典当行扛把子。”
林山紧张地拧干了抹布，开始从头盘起，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这玩意儿弄坏一个，卖了他都赔不起。
外门弟子一个月例钱只有一贯，也就是一两银子，十年下来林山因为长身体还有习武，花花省省，攒下来也不过二三十两。
……
一刻钟过去了，林山擦完了第一排货架，上面所有宝贝都摸了个遍，什么提示都没出现。
这么多宝贝还有古董，没一个符合条件。林山这下意识到，自己先前想的太过简单了。
不过也对，如果随随便便就能碰到蕴含古韵的古董，自己也不会整整十年才开启金手指。后面还有七排货架，接着盘！
……
很快，第二个货架擦完了，什么也没有发生。
第三排，
第四排，
……
终于，八排货架被他仔仔细细盘了个遍，毛的提示都没有！
这下林山心里拔凉拔凉的，如同寒冬腊月吹来一阵冷风，透心凉！
如果有此时有bgm，那无疑是一首一剪梅送给他。
“怎么可能！《春江戏鸳图》也不过是五百年的传世之作。
这里面看标签，也不乏年份更久远的古董，怎么就一个也没有呢？”
林山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偏偏《春江戏鸳图》蕴含古韵，大家都是古董，到底有何不同！
不知不觉，外面已然正午了，艳阳高照，炙烤着街道。店内依然清凉通风，掌柜估计看他盘得投入，就自己在香炉旁填了冰块。
林山烦闷地走出店铺，门前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人来人往，忙忙碌碌，都在为了生计奔波。
“倘若找不到古韵，没有强化面板，我是否也会如他们一般，庸庸碌碌过一生...”
林山心中感叹，从昨晚到今早，因为发现金手指的狂喜荡然无存，大起大落之下，不得不放空自我来调节心情。
许久后，返回店内，典当铺一般依旧没什么生意。
林山四处打量，突然发现最后一排架子的阴暗背面，似乎藏着一堆什么东西。
“咦？这些东西没有摆在架子上，似乎很久没人打理。”
走到跟前发现是一些陈旧的古董，上面的占满了灰尘蛛网，林山拿起旁边的账本翻了翻才明白。这些都是过期抵押的宝物，很久等不到主人赎回，就被腾地儿挪到角落。
一般规矩是，来典当抵押贷款的原物主，如果不能按时还款，就要利息翻倍。如果加息期间还不能还，那不好意思，你这家传宝就不姓你改姓林了。
眼前这批货就是期限将至，多年无人问津，所以堆到了角落。
林山自然不能放过，有一丝获得古韵的机会他都要抓住。抱着宁杀错不放过，一个个伸手摸了过去...
片刻后，终于当他摸到最后一个，将近一尺大小的莲花佛像时，姗姗来迟的面板浮现在眼前：
【神秘佛像】
古韵：1点
是否吸收？
6 第六章 先天功法
林山心中平静的心又狂跳起来，柳暗花明，众里寻他千百度！
转过头做贼心虚般看了一眼掌柜，发现掌柜依旧躺在藤椅上假寐，一上午都懒洋洋地，地儿都没挪过一寸。
回过神来，林山重新打量这尊佛像，底盘是一座九品莲台，其上端坐着一位不知名古佛。
古佛表情无喜无悲，从手工上看似乎也不是什么名家雕刻，潦草粗放，坑坑洼洼，通体黑黝黝地，似乎是木制雕像。
“这黑莲佛像什么来历？怎么感觉像批发的粗制品？不过看起来确实年代久远。”
翻了翻账本，上面写着鉴定师的评价，“材质做工与一般黑莲佛像相若，但年份追溯有800年之久，可抵20金。”
20金，也就相当于200两银子，但揣摩这鉴定师的字迹。
“与一般黑莲佛像相若”。
难道他还见过其他相同类型的佛像？林山暗暗记下，有时间得好好调查一下，关于这种款式佛像的线索，很有可能自己其他的古韵点就有着落了。
现在唯一顾虑的就是当初吸收《春江戏鸳图》时，那副古画似乎一瞬间被抽走了支撑，化为了飞灰，眼前这黑莲佛像又会闹出啥动静呢？
……
略作踌躇后，林山想到自己倘若能得到这点古韵，马上就能修练先天功法，终究还是诱惑胜过了犹豫。
“盘他！摸遍了典当行的古董就这一件，错过了必然后悔一辈子，管他什么后果，盘就对了！”
林山心里恶狠狠的怒吼，手上动作也不慢，直接选择按照强化面板的提示。
“吸收！”
地上这尊黑莲佛像一瞬间微光一闪，然后似乎没什么变化，而林山眼前透明的强化面板右上角，数字从“3”变成了“4”。
“呼～”
强忍着激动没有喊出来，林山关掉了面板，回过神仔细观察，这才发现佛像周身此时布满裂纹，细细密密，盘根错杂。
林山轻轻把手拿开远离了佛像，缓缓松了口气。他毫不怀疑一旦略微用力，这座佛像绝对会如同沙雕一般轰然到地，变为一摊细沙。
做完坏事，林山又偷偷瞥一眼掌柜，确认没被发现后，轻手轻脚离开后堂，走出店铺门前。此时街道上已然行人稀少，只有零落几只鸟雀，大中午下没有人愿意晒太阳。
林山搬来个小板凳，坐在店门口，心里恨不得马上飞回住处。
不久，店内似乎传来掌柜轻微的鼾声。
……
傍晚过后，天边红了一大片。
身后似乎听到锁门声，门口打盹的林山感到被人拍了一下，转过头一看，正是一脸神清气爽的老掌柜。
“小子，今天打烊了，回去交差吧。”
掌柜两只小眼眯眯笑着，把当铺大门用力锁上，哼着曲回家了。
林山揉揉惺忪的睡眼，看着掌柜轻快的腿脚，不由感叹：“这工作要搁在前世，每天上班睡觉摸鱼，躺着收钱，那岂不是美滋滋啊”
当下也麻利一路飞奔回林府，引得路上一阵鸡飞狗跳。
……
匆匆吃了两口，林山回到住处，把松鹤决拿了出来。
【松鹤诀】
品质：后天功法
介绍：林家独门内功，自带真气杀伤力略低，附带疗养效果，练成后轻微延年益寿效果，最高可修至后天圆满境。
强化需要：4点
……
林山毫不迟疑：“强化！”
手上被他十年来翻得泛黄的书册，一瞬间突然“哗啦啦”自动翻起页来。
一篇篇招式心法快速闪过，一张张人体经脉插画顷刻改变，整本书无风自动“飒飒”做响！
虚空中仿佛有一种至高规则在篡改着书籍中的内容，一个个文字消失又重现，无数流光彩带在页面上汇成了一道彩虹。
“啪！”
书籍重新合上，在朦胧白光中变成了一本崭新的功法：
【长春功】
品质：先天功法
介绍：最高可修炼至先天大圆满，大幅提升修炼速度，具有一定延年益寿效果。修成后真气悠长绵厚，可治愈经脉内伤。
衍生绝学：断机掌
掌击在人身上，可破坏敌方体内生机；贴于草木，可抽取生机辅助治疗。
强化需要：8点
……
“不愧是先天功法！这威力不说，还买一赠一附带衍生武学！”
林山大喜过望，先天功法的长春功，修炼速度自然远胜后天功法，至于增加寿命什么的，对16岁的他来说目前没什么诱惑力。
虽然看介绍没说长春真气杀伤力怎么样，不过从内力绵绵不绝和治疗经脉就可以判断，能抗能耗，至少保命程度还是靠谱的。
功法衍生的武学断机掌更是离谱！震断敌人生机林山可以理解，还特么能吸收草木疗伤？先天功法果真如此神异？
以林山目前的眼界，暂时还想不通其中的原理，不过练就完了。
至于先天功法还能再次强化？
他现在1点古韵都没了，自然无从奢望。
……
一夜过后，重修过长春功的林山感觉神清气爽，丹田内此刻盘踞着的是青色真气，代替了之前的白色真气。
“真气还能变颜色？难道还有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分？可为何我之前从未听说过。”
林山面露狐疑之色，单凭长春功，还有强化面板给出的介绍，让他不禁隐隐猜测。但是其他族人也有修炼什么烈火功，滚石决之类的，也没听他们聊过有红黄蓝绿的真气。
林山只能归咎于先天功法的神异，毕竟强化面板总不至于出假货害他。
接下来的几天，薅完典当行羊毛的林山为了撇清嫌疑，自然不可能再去那里，于是从管事那里换了份杂活干起来。
林山一边打杂一边揣摩和熟悉新到手的先天功法，这几天倒也充实。
……
好景不长，五天后，清晨后山。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清河郡城里来了一个强人，闯进咱们林氏典当行，大闹了一场。”
一旁正在划水摸鱼练着广播体操的林山，立马竖耳倾听起来。
“可不是嘛，据说是一位练出化劲的高手，咱们外务堂过去三个执事都被打回来了。”
“咱们林家树大招风，啥时候招惹一流高手也说不定，不过为啥要闹典当行呢？”
“据说典当行弄坏了那位大侠十二年前寄存典当之物...”
“啧啧，那典当行掌柜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谁说不是呢！”
……
林山听闻也是暗暗后怕，心里也大致猜到事情的原委。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位江湖豪侠的抵押物就是那尊黑莲佛像了。
他原本想着过几天再去典当行，多留意一下鉴定师是否来过，好请教一下其他黑莲佛像的下落。
还好没去！
他自然能想象，当那位高手踏进典当行，准备赎回自己的古董时，看到佛像一下子变为细沙的震怒。
林家虽然清河郡大族，但先天老祖常年不闻世事。一流高手就是江湖称雄，来去如风，不可随便得罪，除非死仇，不然能化解自然是尽量化解。
此事林家理亏，可惜了掌柜的，替林山挡了灾。
林山默默替掌柜默哀，但也无能无力。
说来也巧，第一次有林凡，也是替林山吸引了注意，家主的爱画失窃风波这些天也渐渐平息。
“看来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了...”
躲得过一次两次，不可能次次有人挡灾。
林山可以隐约预见到未来，自己寻找古韵之路必然坎坷不断。
7 第七章 离开
转眼间来到七月中旬，林府年轻一辈的成年礼大典开始了。
乌泱泱的人群占据着广场每个角落，整个林家嫡系旁支，内院外院，足足近千人。
喧哗声中，广场中央有一百多青年男女整齐列队，都是年满16的林家内外院年轻一辈。
其中第一排只有一个人，就是林凡！
林凡被嫡系接纳后，因为实力第一自然在内院轰动不小，不服的也都被他打服了。此时更是独占鳌头，吸引全场焦点。
第二排有十几位，都是踏入后天换气境的年轻人，林山也混在其中。
他后天武者的修为自然也早就不是秘密，这个也没必要隐藏。修为太低容易受欺负，适当展示点潜力不是坏事。
后面几排剩下的就是没成为后天武者的弟子了。
此时天高云淡，气朗风清，高台上的族中长老，语调抑扬顿挫，陈词慷慨激昂。
唾沫横飞中先缅怀前辈，后展望未来。长老内功深厚，赋予喉咙之间，演讲声音振聋发聩。周边高台上的高层都频频点头，面露微笑。
被邀请来的宾客都接连称赞，林家老辈高手虎威犹在，后辈新秀层出不穷。
一副宾主尽欢的模样。
台下的成年礼主角们个个表面奋发激昂，实则各怀心事。
嫡系弟子自然没啥好担心的，大典完了依旧该干啥干啥，和从前没啥区别。
旁门分支就忧虑前程了，毕竟离开林府，就意味着例钱和丹药就不再提供了。像林山这般踏入后天境界的还好，聚气丸效果虽然依旧有用，但也不是刚需。
那些没有成为武者的弟子，倘若没有大量钱财支撑修炼，错过最佳年龄。哪怕日后踏入后天境界，也就止步于换气境了。
不过林家毕竟是清河郡的大家族，在这个世道好就好在工作“包分配”。至少出去以后，可以在林家各个产业工作，不愁饿死，已经胜过大多数平头百姓了。
家里能托关系的自然分个好去处，像林山一样没亲戚的恐怕就听天由命了。
……
大典在黄昏才缓缓结束，看着台上擦着嘴角意犹未尽的长老，林山不得不感叹长老功力深厚，气脉悠长。
接着外院弟子都陆续来到外务堂排着队，等待分配出府营生。
外务堂此时挤着八九十号人，林山看到堂内负责此事的不是别人，正是《春江戏鸳图》出事那晚负责追查的林执事。
其身后一帮管事，有的照本宣科，有的登记造册，还有的正给林执事捏背捶腿...
“林书，城南林记酒楼账房。”
“林舒，城北林氏织坊织女。”
“林肥，城东林记肉铺屠夫。”
……
林执事一个个给上前的小青年们分配，决定了他们出府后的后半生。
当轮到林山前面的小胖子时，林山有注意到他悄悄塞给林执事一袋东西，林执事笑意一闪。
“林炎，城西青楼巡查护卫！”
小胖子道谢，转身欢天喜地而去，周围则是一片惊呼声。
“青楼巡查，每天岂不是乱花渐欲迷人眼？”
“还能天天免费听曲。”
“说不定还能白嫖！”
“和哪位姑娘日久生情或许还能私奔！”
……
16岁正是花季幻想的时候，一帮小年轻们羡慕地流口水。
林山撇撇嘴，两世为人穿越来的他什么没见过？要知道“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女人，只会影响我修炼的速度！
上前一步，林山也偷偷把一小包银子塞了过去。林管事接入袖口掂一掂，眉头一皱。
林山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难道给少了？里面足足二十两银子，是我这十年来几乎全部家当。”
坐在摇椅上的林执事皱着眉，心里也在暗暗盘算，
“这小子背景就是个白板，父母亲戚都死了，手里这二十两估计是他全部了，但着实忒少了点！”
“不过这小子年纪轻轻竟然修炼到了后天换气境，说不定以后有机会练脏，在外历练久了，很可能回来也挣个执事位子，没必要得罪他。”
林执事在外院干了这么多年，自然眼光毒辣长远，知道什么人可以拿捏，什么人不要得罪。
当初他以为林凡没有背景，企图贪墨点银票。后来得知林凡被长老收为义子，隔天就跪在林凡面前自己掌嘴赔罪。一通操作下来，林凡也是惊得无话可说。
此时林执事也没过多思索，看着本子上剩余肥差挑了一个，
“林山，城南林氏镖局镖师！”
无视周围惊叹的目光，林山放下心来，恭敬行礼。
“谢执事。”
然后领了牌子，大踏步迈出外务堂，身后林执事的声音不轻不慢还在回荡。
“林淼，城北药堂童子。”
“林宇，城外鱼塘护卫。”
……
镖局镖师这个差事好坏，因人而异。
押运货物路途中遇到个匪徒强人之类的也是家常便饭，见点血也是说得过去的，死个个把人也是情有可原。
如果胆子小只想混吃混喝，自然不喜欢这差事。
但对于某些身具实力，又需要赚钱和成长历练的年轻人来说，倒是个好去处。
更何况林执事这次很大方，更是直接给他了一个“镖师”的位子。
一般人都是在镖局内从杂役，再到趟子手做起，只有成功押过几次货，业内有一定认可才能被提拔成镖师。
林山对此还是很满意的，二十两银子也没白花，总比分配到其他产业一辈子窝在城里好。
只有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才能历练成长，才有可能借机其他地方寻找到古韵。
林山不是没想过直接离开林家闯荡江湖，但问题是他身上没多少钱，总不能一路要饭吧。
更何况他作为一个穿越人，来到这个世界也从来没跟人生死斗过，对于一个人闯荡外面还是比较心虚的。别刚出城就被哪路山大王砍了，那就G了！
镖局正是个好去处，先跟着大佬们开开眼界。
当下他也不磨叽，搬着被褥和一干家当出了林府，找到城南林氏镖局。
交接之后当晚就入住了进去，因为镖师的身份，分了他一个小院子，倒是比在林府的处境还好了一大截。
8 第八章 第一次运镖就被劫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镖局里的大掌柜只是匆匆见了一面，勉励林山几句就走了。
然后他被分到了一位王镖头手下做镖师，林氏镖局自然不止有林家人，也会吸纳业内精英。
镖局内有三大镖头，王镖头手下有十多位镖师，三十多号趟子手，五十多杂役，林林总总加起来上百人。
其本身更是三个镖头中唯一的一流高手，清河郡大名鼎鼎，也是镖局中实力最强！
掌柜本身是林家嫡系，也不用出镖，只负责经营，有什么大事也多与王镖头商议。
一般新人刚来报到时，也是在王镖头这尊大高手手底下混，减少夭折率才能尽快成长，毕竟运镖也是刀口舔血的营生。
……
半个月后，镖局大门台阶上。
此时的林山身上穿着崭新的镖师服，怀里抱着一把镖局里新发的制式环首刀，跟旁边一位六旬老者唠着嗑。
此人也是王镖头手下的镖师，年纪最大，大家都叫他蒲师傅。
蒲镖师已经在练脏境界深耕多年，从业四十年，镖内老一辈好手。林山自然虚心请教，鞍前马后，这十来天渐渐熟络起来。
“蒲师傅，这都闲了半月了还不出货，啥时候出城闯荡啊？”
蒲师傅吧唧着旱烟，一口浓雾从鼻孔喷出，如两条长长尾龙糊了林山一脸。
林山被呛的咳嗽好几下，这二手烟搁前世也是他大敌，但在前辈面前只能陪着笑脸忍着。
“不用急，年轻人，总是心浮气躁。”
蒲师傅吞云吐雾躺了半晌，“过几天有一批官府的货，送到隔壁牂牁郡，王镖头手下所有人都要去，少不了你。”
林山赶忙来到跟前，有眼色地给蒲师傅填了烟草，
“那岂不是上百号人一起出动？这么大动静，王镖头他老人家去吗？”
“废话！这批官府的货事关重大，王镖头自然要亲自押运坐镇，以防宵小。”
林山眉开眼笑：“到时候路上，还得靠蒲师傅您多多照应啊...”
蒲师傅吐着烟卷笑骂着，“你个小鬼头！到时候跟着我身后，机灵点！”
“得嘞！”
……
数日后，清河郡城南门，一串长长队伍陆续出城。
队伍里的一群骡马逶迤了百步之远，上百人个个手持兵器，押着十多辆运镖车。车上都用油布盖着，也不知里面都是些什么货物。
林山此时和蒲师傅一左一右驾着同一辆马车，靠着身后的货物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旁边的杂役们地上随行，远处趟子手骑着马护卫四周，探查前路。
一连就这样行了数日，路过郡内治下几个县城补给，也没发生什么意外。队伍里也是气氛渐渐轻松起来，甚至杂役们也有说有笑。
“听说这次官府的镖运完后，镖局里能大赚一笔。”
“赚多少也都是进了老爷们的口袋，关咱们杂鱼什么事儿？”
“王镖头走之前可是答应过，如果货物安全抵达牂牁郡城内，咱们可以就地潇洒三天，期间所有吃喝玩乐，镖局内报销。”
“喔，那可得好好逛逛。我听说牂牁南方，就是南蛮的地盘，经常有奴隶贩子抓回蛮女卖到青楼，说不定...”
……
此时正午，艳阳高照。
车队刚刚出了清河郡地界便停在原地，前方正是一个山间小道。
两侧矮山郁郁葱葱，更远处则是群山叠嶂。进牂牁之路也只有这么一条，队里自然先派趟子手前去探查安全。
“怎么样？前方传回来什么消息？”
居中的一辆马车掀开帘子，露出一副方正的面孔。能在车内坐着的整个车队也只有一人，就是王镖头。
旁边骑马的随从赶忙汇报，“禀镖头，前方探哨至今未回！”
“多久了？”
“大概一刻钟！”
王镖头蹙着眉，看了看周围，队伍里的众人都被烈阳晒得苦不堪言，碍于规矩又强自忍着，不由转头问向导：
“此处距牂牁郡城还有多远？”
“大概150里，前方不远处30里有一县城可以歇脚。”
摊开地图，王镖头略微一扫，明白向导说的应该是前面的永昌县。
30里说远不远，加快点脚步兴许还能进城喝盏下午茶，让手下人一直晒在这里也说不过去。
最重要的是这批货事关重大，必须按时送达，如果延误，事后很难交差。
王镖头略做权衡，大手一挥。
“不用等前哨了，大家加把劲，30里过去有县城可以歇脚！”
队伍里一阵欢呼，重新挥动马鞭，车队缓缓动了起来。
……
行经前方山谷时，斜靠在镖车的林山挪一挪屁股，刚准备换个姿势继续打盹，突然听见周围山上一声口哨响起。
刚睁开眼，四周山林密密麻麻飞鸟冲向天空。
“什么声音？”
“不知道啊，这山谷有地名儿吗？”
“好像叫落凤坡？”
“这名字不太吉利啊...”
……
还没反应过来的林山突然耳边传来“噗”的一声，连忙转头一看，一根羽箭牢牢钉在了他身后的车架子上，箭头已经没入木中，外面只能看得见箭杆还在不停颤抖！
“我擦！”
林山吓得一激灵，赶忙跳下来摸着自己耳朵一阵后怕，刚刚这支箭怕是贴着自己耳边飞过！再偏尺许，自己脑袋就被射中了！
此时四周突然风声密了起来。
“咻！”
“咻咻！”
“噗！”
“噗噗！”
……
一根根箭矢从两侧密林穿出，四周人群匆忙奔乱，马匹受惊嘶鸣不止，不时有人中箭倒下。
“有埋伏！”
林山来不及多想，强烈的求生欲催促着他赶紧找掩体躲起来。
看到混乱中有人躲进运镖车轱辘下，林山连忙有学有样钻到自己身后车下。
然后就发现车底下已经藏着一人，不是别人，正是。
“蒲师傅？”
“臭小子喊什么喊。”
蒲师傅不紧不慢把手从车底下伸出去，还有功夫将车上的水袋取下来，别在自己腰间。
藏好的林山不禁无语，说好的照顾我呢？自己藏这儿气也不吭一声！
不过林山心里也清楚，人家不过客套话，大难临头谁还有空儿管别人。
一阵箭雨过后，两侧山林跳出一队队黑衣人，头戴黑巾，脸蒙黑布。粗略估计二三十号，二话不说提着刀就杀入运镖队。
“哪位好汉与我林氏镖局作对？倘若今日行个方便，来日定有厚报！”
一声长啸传来，林山车下偷眼望去，前方队伍中人影一闪，王镖头提枪一跃而起，嘴里说着漂亮话，下手却是狠辣无比。
手中长枪一刺一甩，两个黑衣人倒在地上，眼看是不活了。
密林对面也走出来一人，似首领般人物，接过王镖头冲杀之势，手中一柄长剑刁钻毒辣，和王镖头打的有来有回，甚至还有功夫边打边指挥手下。
“这刺客领头的也是一流高手！”
林山躲在车下，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四周镖局中人和劫匪也大多短兵相接，但似乎双方武力差距极大，呈一面倒态势。
王镖头和黑衣人首领那处战团更是烟尘四起，剑光枪影肆虐，两方人马都隐隐有意绕开。一流高手化劲大成，真气赋予武器之上，一根柴火棍都能裂石开碑。
先天不出，江湖上一流高手之战几乎也算是罕见。
“蒲师傅！咱们怎么办！”
蒲师傅满是老茧的手按住他，目光透过车轱辘，贼眉鼠眼地观察场上局势，语气倒是镇定：“看样子王镖头处在下风，先别急着出去。”
“王镖头下风我们不更应该出去帮忙吗，不然王镖头玩完咱们也跑不了吧！”
林山嘴上急忙说着，脚下倒是没挪地，直勾勾盯着蒲师傅。他总觉得跟着老油条靠谱，毕竟运镖四十年还能活到现在，肯定经验丰富。
“呃啊！”
话音刚落，只听车外一名镖局伙计倒地，杀死他的黑衣人在尸体上擦了擦刀上的血，转过头的一瞬间，目光恰好和车底下的林山对上。
……
9 第九章 豪侠陨落
双目对视三秒。
林山缓缓抽出环首刀，外面的黑衣人提着刀慢慢靠近镖车，就在即将走近时，突然看到车底下还藏着一人。
黑衣人停下了脚步，左右望了望，似乎没有同伙顾得上这边时...
“打扰了。”
话没说完扭头就走，追着另一个人砍了过去。
“？！”
林山不禁感叹，这就是真实的江湖。大家都只有一条命，自然连劫匪也无比珍惜。
转头看了看镖车底下藏着的蒲师傅，这糟老头子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一场危机就这么过去了，还在眺望王镖头那边战局。
“我怎么感觉场上没几个咱们的镖师啊？”
林山这边看着看着，也看出不对劲儿来，场上大多杂役和趟子手都是普通人，而王镖头手下可是有十几号镖师！
但凡镖师至少也是后天换气境武者，资历大点如蒲师傅一般甚至有练脏境界。
场上的黑衣人虽然都是武者，但怎么说自己这边十几个武者，配合这么多壮汉也有一拼之力。
“你小子还是太嫩了！劫匪以逸待劳，蓄势已久，箭雨过后冲杀过来正值一鼓作气，外面这些人刚好可以消耗这股锐气。
待时机差不多时镖师们再出手，换成我们以逸待劳，攻守之势易也。”
蒲师傅老气横秋指点道。
林山听完很想反驳，你们这不是拿人命开玩笑吗？
但终究没有说得出口，这些跟着镖局混口饭吃的杂役趟子手们，平时养马喂马，伺候打杂，遇到危险时还得做炮灰。
自己一个人除了替他们默哀，也改变不了他们的命运。
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弱者，没有生存权力可言。
镖师的命自认比下人精贵，为了胜算，自然死道友不死贫道。反正普通人死了再招，要多少有多少。哪个镖师不是从普通人一路生死爬上来的。
……
眼看场上杂役死伤过半，时机差不多了。远处一声响箭腾空，似乎是镖师们之间的暗号，蒲师傅一脚把林山踹出车外。
“杀！”
林山：“？？？”
出手归出手，你用得着踹我吗？
林山估计这老东西是怕他胆小看戏，强行踢他入局。当下也没来得及想太多，正好一个黑衣疤面大汉，迎面向他走来。
面前这人估计是砍得人多了，刀身都卷刃了。一滴滴血沿着刀尖落在地面，面巾也被不知被他扔哪去了，脸上的刀疤笑起来略显狰狞。
“咕咚。”
林山喉头一紧，第一次跟人火并，不紧张是假的。脑袋里一团乱麻，练过无数遍的“清风剑法”，怎么回想也想不起来。
对面的疤面可不知道林山心里想什么，好久没看到过眼前这么年轻的雏了，兴奋地提着刀就跑过来猛劈而下！
林山来不及思索，下意识手中环首刀一撩而上。
“当啷！”
两人身位交错，林山感觉虎口发麻，手腕更是隐隐被重锤击打一样，仿佛对面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威猛健壮的狗熊一般。
同时一股霸道的劲力沿着刚才的对击，从刀身沿着手掌进入他体内，企图破坏的经脉侵蚀他的筋骨。
“难道是暗劲？”
林山心下暗凛，暗劲是后天第二境练脏才有的特异。而眼前的疤面黑衣人明显还只是和他一样的换气境，只能说对面已经无限接近于练脏，半只脚快跨入其中的门槛，连暗劲都已经摸索个七七八八。
还好林山修炼的是先天功法，体内的长春真气虽然温和，但是碰到异种真气入侵时，依旧毫不迟疑地包围而上，三两下就将其轻松剿灭。
“咦？”
对面略微惊异了一声，对林山能破解暗劲有些诧异，但毫不啰嗦，顺势又欺身而上。
“铛铛铛！”
霎时交手几十个回合，林山左拼右支，对面不光势大力沉，而且招招致命！显然是换气境浸淫了多年，身经百战的老手。无论是招式还是技艺都远胜于他，多次把他逼得险象环生。
林山虽然也修炼到换气境，但是他不过是刚刚成为武者的萌新，甚至都没有任何搏杀经验，要不是先天功法真气浑厚绵长，换成别人碰上眼前这玩命的凶人，估计早就支撑不住了！
疤面黑衣人再度意外地看着林山，没想到这小子细皮嫩肉弱不禁风的样子，竟然能跟自己打的有来有往，尤其是其体内的真气似乎后劲绵绵不绝，着实不同凡响。
不过...看你能挡多久？
眼看着自己落入下风，林山也是眼神微微眯起。他知道自己实战经验不足，但是先天真气在质量和恢复上胜过对方，只要能拖延下去，最后说不定就可以凭借续航能力生生耗死对手。
而疤面似乎也猜到的了他的打算，开始加快了攻势，甚至不惜以命搏命起来！
“这什么凶徒？上来就玩命？”
林山连忙闪开，他可不想和对面以伤换伤，这种刀口舔血的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你要是跟他比狠，最后哪怕侥幸活下来，四周还有那么多敌人该如何立足？
两人身影闪烁，挪腾纵横，兵刃交击之时闪过一道道白影，偶尔摩擦之时乍现星点火花，呼呼的刀风声中夹杂着疾风骤雨地凌厉，一时间二人都微微气喘，体力严重消耗。
这时疤面黑衣人趁着林山躲闪之际，斜次里诡异刁钻伸出一刀，简直就是神来之笔防不胜防！林山瞳孔中映着即将挑起来的刀锋，猛然看到其上卷刃的豁口，对准就是狠狠一劈！
“仓啷啷！”
疤面见出奇一击没有奏效，隐隐有一丝遗憾，但对自己还是信心很高，通过刚才的过招，他已经彻头彻尾发现林山是个萌新，连基本的刀法都不会，从头到尾被他的节奏带着走。
只不过这小子的功法着实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像小强一样总是顽强抵抗，让他隐隐间有些不耐，心中更是莫名焦躁起来。
而林山已经渐渐适应了搏杀，靠着先天功法的持久慢慢坚持了下来，并且通过刚才一击发现对方的致命弱点，已经卷刃的兵器！
所以在时不时的短兵相见之中，有意无意地刀击对面卷刃处的豁口，并且故意示敌以弱，麻痹疤面的注意力，让他时刻处于压制的快感中，直到最终自己的目的达成。
“铿～”
两人再次对拼一记分开。
“啪嗒！”
半截刀刃掉地上了。
两人瞬间跳出站圈，连忙检查是谁的刀断了。
疤面一脸木然看着手里的断刀，一时不查，忘了手里刀早就卷刃了，再跟同为武者的林山大力硬拼，好巧不巧...
武器扑街了！
林山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临战时偶然的想法，竟然真的可行应验，瞬间大喜过望。
趁你病要你命！
手中环首刀突然就感觉轻飘飘起来，脑子里清风剑法似乎也一下子都记了起来。
疤面也是经验老道，手中断刀一扔，就地一滚，开始寻找地上哪里有残留的兵器。
林山当然不依不饶，追着疤面黑衣人一顿乱砍，局势瞬间逆转，砍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一手乱披风刀法突然就舞的虎虎生风，行云流水，打的对面毫无还手之力。
疤面在地上躲得灰头土脸，难过的差点吐血！期间有几次差点摸到死尸身边的武器，都被林山挥刀逼走。
两人你追我滚好一会儿，林山都不禁感叹，这疤面心理素质硬的离谱。不亏是干劫匪勾当的，生死之下硬是刀不沾身。
二人在这里激烈战斗，突然远处一声长啸传来。
“你败了！”
林山眼角一扫，发现战圈五十步外，王镖头被对面的黑衣首领击飞，披头散发栽在地上，艰难地站起身用手中长枪杵着地。
胸前一片鲜红，嘴角还流着血。
他的对手黑衣人首领虽然衣袍破了些，整体并无大碍，依旧站得挺直！
明眼人都看得出王镖头胜算已无，大势已去。
镖师和黑衣人两方本就是势均力敌，大家拼力死战也是等待高端战力胜出。镖师们也一直在等王镖头这位一流高手击败大敌，定鼎乾坤。
但结果却是眼下王镖头自身难保，败局已定。到时候黑衣人首领腾出手来，在场的诸位一个也活不了！
场上一瞬间所有人都顿了一下，开始权衡利弊。
明知不可为，自然没有人愿意等死。
接下来如何选择，走南闯北经验丰富的镖师们，自然心里各自门儿清。
霎时间，十数道身影击退敌人，纷纷抽身作鸟兽散！
看到这一幕，披头散发的王镖头凄惨大笑。
“也好，兄弟们各奔东西吧！倘若有人活着回去，替我向掌柜带句话，承蒙知遇之恩，在下以死相报！”
洪亮的声音响彻山谷，王镖头说完强撑着挺枪杀向对面。
而这时远处战圈内，一直在林山刀下求生的疤面黑衣人，总算捡到一把钢刀，终于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左瞅右瞅。
“嗯？人呢？”
……
林山早在众人散开时，就果断抛下了对手，机灵地随大流一同向山上树林钻去。听到王镖头最后的呼声，也不禁悲从中来，堂堂武林一流高手，江湖豪侠，就这么默默陨落异乡。
即便林家是清河郡豪门大族，一流高手也不过五指之数，死一个更是伤筋动骨。
“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暗叹之时，眼前似乎有一人影跑的比自己还快。逃跑之间那身影，瞅着似乎越看越熟悉。
“蒲师傅！”
前面树林里一心埋头逃跑的蒲师傅抽空回头一瞧，不禁暗骂又是这小兔崽子。心眼子真多，逮着自己这个老家伙不放了！
没好气丢下一句，“臭小子自己跟上！”
……
山谷中，残尸一地。
王镖头跪在地上，胸前被自己的长枪钉在半空，血水一滴一滴落下，已死去多时。
黑衣人首领盘膝坐在旁边，正在运功调息。
“护法大人，战场打扫好了。”
一名黑衣人前来禀报，看了眼身边死去的王镖头，心中震惊堂堂江湖上一流高手，就这么不明不白死在护法手里。临死前都不明白自己究竟得罪了谁，如果知道真相，怕是...
“给你们两个时辰，时间一到，必须回来把这批镖车，在太阳落山前运至永昌县。过时不候！”
被称作护法的黑衣人首领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自顾自运功恢复内力。
谷内的黑衣人听到后纷纷称赞“护法英明”，把地上死尸身上的财宝搜刮一遍，就急不可耐三三两两，纷纷结伴入山追击。
毕竟杀人放火金腰带，能赚外快谁不乐意？两个时辰，对他们来说足够了...
……
10 第十章 断机掌
茫茫群山之间，绿海波涛之中，两道身影气喘吁吁靠在一颗树下，正是林山和蒲师傅二人。
让林山无语的是，前半个时辰是俩人一起逃命，后半个时辰是他搀扶着蒲师傅逃命。
是的，没错！本以为蒲师傅经验老道，熟悉林间逃生，又是练脏高手，自己可以跟着抱大腿。
没想到蒲师傅练脏是没错，但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啊！跑了半个时辰就跑不动了，还得靠小伙子搭把手。
“这下劫匪应该追不来了吧，都跑这么远了...”
林山估摸着这一个时辰跑出去大概三四十里地，还好是武者，歇歇还能跑。
蒲师傅喘着大粗气，取下腰间水囊痛饮几大口，擦擦嘴角。
“应该是差不多了，没想到你小子还真能跑，上树放哨去！”
林山撇撇嘴，三两步上树，举目远眺，眼前是一望无垠的林海，层峦叠嶂，郁郁葱葱。根本分不清哪里有人，但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尽职尽责盯着身后。
……
大约半刻钟，林海秋叶婆娑声中，右边百步外隐隐传来一声惨叫。
“啊！你们...好...狠...”
林山毕竟是武者，目力尚可，转头遥望右边，那里林中不远处，两名黑衣人正在对一具尸体搜身。
果然追上来了！
树下的蒲师蒲也爬了上来，一脸凝重望着那边。
“怎么办？往哪边跑？”林山低声问道。
“跑不了，他们已经发现我们踪迹了。”
蒲师傅摇摇头，看到对面那俩人收完尸，沿着踪迹慢慢向这边摸来。
林山二人先前一路上只管狂奔，哪有时间清理痕迹？遇到的黑衣人明显是有组织的团伙，经验老道顺着就追踪过来了。
“那就拼了！我们2打2未尝没有胜算。”
林山舔舔嘴唇，刚才的战斗似乎激发了他体内的热血。要不是王镖头败北，众镖师四散，他定能将疤面斩于刀下。
当然，这仅仅是他自己这样认为。
在林山的理解中，虽然疤面失了兵器是自己歪打正着，但生死搏杀之间没人跟你讲公平，趁你病自然要你命！
一招失了先手，自然步步被动，久守必失。刚才那场单挑打下去虽然结果难料，但林山认为胜算不小。
蒲师傅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回答他，而是仔细盯着离他们藏身地方，越来越近的黑衣人，待到他们二十步开外时，突然开口。
“那名高个子应该是换气境，走在他前面的矮胖子是练脏高手。”
林山也不知道蒲师傅怎么看出来的，但相信老人家的判断，连忙献计道：
“那等他们来到树下，咱俩合力偷袭，先干掉矮胖子。剩下换气境的瘦高个儿还不是任我们拿捏？”
“不！”蒲师傅直接否决他的提议，“先偷袭干掉弱的，再合力对付强的。”
林山忍不住心里打嘀咕，他很怀疑蒲师傅的战斗力，毕竟六十岁的老头了，跑个路都喘气，还能打的过练脏吗？如果打不过，俩人都得玩完！
“臭小子你什么眼神？”
蒲师傅一脸不爽，“老人家我走南闯北四十年，年轻时更是清河郡响当当的好手！刀下亡魂都是不计其数！”
啊对对对！如果没看错的话，刚才山谷内逃跑时，跑最前面那人就是您老吧？
当然这话林山也只敢内心腹诽一番，毕竟一会儿还得靠这老头儿。
“经历多了你就懂了，凡事挑有把握的做。
偷袭先杀弱者成功率很高，之后咱们二打一可进可退，打不过也能跑。
先杀强者倘若失败，那就变成二打二，到时候局面就不可控了！”
当然，有句话蒲师傅留心眼没说，如果二打二打不过，你小子兴许跑的掉，我这把老骨头上哪跑？
但林山初入江湖，乍一听觉得很有道理：“没错，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蒲老果然高明！”
这时下面俩黑衣人已经十步之外，树上二人连忙屏息凝气，目不转睛。
终于，待黑衣人追寻踪迹到树下，蒲师傅一把石灰从树上撒下，然后大喝一声！树下二人闻声抬头，正好被铺天盖地的石灰糊了一脸。
石灰进眼瞬间致盲！
蒲师傅反手拔刀，行云流水从树上一跃而下，一刀劈向矮胖子。
林山心里暗暗点赞，这套操作流畅丝滑，显然是浸淫已久，心里更是直呼老阴比。
可是？不是说好先杀弱的那个吗？您老是不是砍错人了？
但这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下也没时间过多犹豫，林山只好按照原定计划一跃而下，提刀砍向瘦高儿。
瘦高个黑衣人此时泪流满面，双手拼命揉着眼睛，但同时也听到风声，连忙左右闪躲。不过终究如蒲师傅所猜测，同为换气境，少一双眼自然不是林山对手。
几回合下来还是没能逃过，被林山一刀劈翻在地，哀嚎不断。
林山直接上前补刀，瘦高个儿直接脑袋搬家。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姜还是老的辣！”林山心里暗赞蒲师傅高明。
转身提刀看向一旁，那黑衣人矮胖子果然是练脏高手，此时双眼通红，已然恢复视力。正跟蒲师傅打的如火如荼。但胸口一道口子正在流血，显然是被偷袭成功了！
蒲师傅双刀舞地哼哧哼哧直喘气，那矮胖子则是用一双肉掌打的虎虎生威，虽然胸口受了大创，依旧把老镖师压着打。
“臭小子看什么呢！还不赶快来帮我！”
林山连忙挥刀加入战团，可不打不知道，真正和此人交手时，林山才感受到蒲师傅受到的压力有多大。
眼前的矮胖子气息如牛，浑身劲力奔若雷腾，双掌大开大合，颇具章法。
与林山乱挥乱砍不同，矮胖子明显在掌法上造诣不浅，一定有入品的掌法秘技傍身。而且至少练得炉火纯青，不然不可能在遭受重创下，还能压着二人打。
要知道武学这玩意儿，江湖上是有很多，什么铁砂掌，鹰嘴拳，铁布衫之类的。但这些武学都是外功，简单来说就是不入流。
真正的内功武学，是结合内力真气使用的。有独门的经脉路线和真气运转之法，都是各大家族门派不传之秘。
倘若不是出自名门大派的嫡系武者，类似蒲师傅这种江湖上讨吃混喝的，根本学不到高深的心法武学。
林山背后林家有先天强者坐镇，自然有高深武学，但他又不是嫡系弟子，有个清风剑法教你练练就不错了。
……
三人交手上百回合，蒲师蒲终于有空档缓了口气，一边继续提刀向对手要害捅去，一边催促林山。
“你小子有啥绝学，快点使出来啊！就这半吊子刀法，能伤到人家半根毛还是咋地？”
林山心里暗骂，我有个鸡儿的绝学啊！前世顶多也就练习过两年半的篮球。
穿越后在林家这十年，就练过个广播体操算不算...嗯？清风剑法怎么使来着？我擦，每次一紧张就忘！
悲催的林山发现，自己虽然成了为武者，但是从来没有机会学过什么像样的技能。
唉？不对！我好像有一式先天秘技来着。
断机掌！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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