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驴一狗去修仙
三界新圣主 · 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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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试读内容
1 第1章 吾本善良
落虎山脉。
传说乃大荒吞天虎陨落所化,一身筋骨皮毛血肉化作绵延数十万里的仙山,灵气浓郁至极。
黄昏时分,彩霞满天,夕阳无限好。
山路上,浩浩荡荡数百人簇拥着一个怀里抱着大黑狗的骑驴少年。
少年剑眉星目,俊朗非凡,嘴角挂着懒洋洋的笑,右脸颊投映一颗酒窝,整个人温暖阳光。
“各位叔伯,张三爷,王二爷,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们回去吧。”
少年吴北良抱拳对送行的队伍朗声道。
“多懂事的孩子啊,可惜是个活的。”队伍后面,淳朴的村民们心思空前统一。
毛驴后面骑马的张三爷严肃而固执的摇头:“不行,这才送了三千里,你一个人上路,我们不放心!”
与张三爷并驾齐驱的清癯老头王二爷附和道:“对,不放心,我们一定要把你送到仙门再回村!”
“靓仔,仙门里有各种美食,你就把大黑还给我行不?”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大汉语气里透着哀求。
吴北良用力抱紧怀里的大黑狗,一本正经的说:“狗剩叔,我与大黑一见如故,再见欢喜,我想把它留在身边做个念想,免得想大家时忍不住偷偷跑回平阳村!”
大汉虎躯一震,黑红的脸膛写满紧张,忙道:“大黑不要了,你千万不要回村,路途遥远,太辛苦了啊!”
众乡亲们大声嚷嚷:“一定不要回来,叔不忍让你劳顿!”
吴北良目光扫过村民,很是感动:都是疼我的长辈啊。
他长叹一声:“各位叔伯,你们对我真是太好了,与大家相处越久,北良越舍不得离开你们!再送下去,我怕控制不住自己跟你们回平阳村!”
众人一听,脚底仿佛突然生根,一个个不约而同地停住,目光齐刷刷望向德高望重的张三爷。
张三爷顿觉亚历山大,咳嗽一声,语重心长:
“北良啊,我们也舍不得你,但知道你志在九霄之天,欲与天地同寿,以你的绝世天资,必能成就无上大道,仙生无极。
我和父老乡亲盼望下一次与你相见时,你已天地逍遥,神通无敌!
答应我们,不成仙,不回还,可好?”
张三爷是村里唯一的读书人,这番话说的,感染力极强,吴北良听得热血沸腾。
他用力点头,胸中豪情万丈,大声道:“若不成仙,誓不回还!”
乡亲们满脸不舍,用力挥手:“时间不早了,走吧!”
“好!”
吴北良一夹驴背,毛驴四蹄翻飞,载着少年朝威虎山奔去。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乡亲们视线中,大家彼此对视,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畅快,把愉悦的心情渲染的淋漓尽致。
“终于把狗东西送走了!太不容易了!”
“三爷,这次他不会再从仙门跑回来吧?上一次他可是把人家仙鹤宗的仙草都拔光了,闯下弥天大祸。”
“就是啊,还有上上次,升仙门刘长老炼制百年的灵丹也让他都吃了,气得人家险些飞升!”
“村里的黑狗也都被他吃了啊,大黑是唯一的幸存者,但命运,不会有什么不同……”
大汉李庆怀想到自家大黑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悲从中来。
村民个个义愤填膺,恨得牙根疼,却又无可奈何。
书生张奎生有些不确定的说:“应该不会回来吧,他都说了,若不成仙,誓不回还!”
有村民满脸不忿:“长老,那狗东西说的话跟放屁差不多,一个标点都不能信!”
王昌奇呵呵笑道:“放心好了,北良这孩子说话向来不作数,不过没关系,他是路痴啊,这次我们将他送出三千里,东南西北一通绕,以他的方向感,必定蒙圈,想回村里,难于登天。”
众人一听,纷纷竖起大拇指赞王二爷言之有理。
……
另一边。
骑驴少年抚摸着怀中大黑狗光滑油亮的皮毛,用懒洋洋的语调道:
“大黑啊,那帮老阴比不当人子,知道我方向感差,故意绕我,回村的路你可记得?若不记得,今晚的夜宵你就受累客串一下吧!”
大黑狗浑身一哆嗦,仿佛听懂了少年的话,忙不迭点头。
少年嘿嘿一笑,擦去嘴边流出来的口水,表情欣慰:“大黑乖,不枉我给你吃了两颗启灵丹。”
大黑心说:“尼玛,狗爷落你手里算栽了,不过不要紧,狗子报仇十年不晚,狗爷先苟一波。”
伸出大舌头,讨好的舔着少年的手。
吴北良嫌弃的将黏糊糊的口水抹在狗毛上,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符,用力捏碎。
“嘭!”
丝缕白烟袅袅升起,消弭不见。
盏茶功夫,一道白光自远空极速而来。
临近时吴北良才看清,那是一名身穿白裙的绝色女子。
只见女子黛眉如画,瑶鼻俏美,清澈如泉的眸子里有星辰坠落。她的唇瓣丰润嫣红,弧度优美,嘴角精致如刻。
仙子裙裾飞扬,晚风凌身,将她身段勾勒的玲珑动人,在她纤柔的腰身上下,其前其后,弧度均极为奢侈。
踩着一颗紫色灵芝,悬于半空,仙子清冷的目光落在骑驴少年身上,声线清悦动听:
“你是吴北良?”
吴北良抱拳,微微一笑,大大的酒窝让他看起来格外乖巧:
“仙子姐姐好,正是在下。”
“我叫月秋雪,师尊让我来接你。”
月秋雪语气淡漠,玉容淡然。
“有劳月师姐。”吴北良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月秋雪转身飞走,风中传来她迷人的声线:“随我来。”
吴北良微微怔讼,回神踹了驴子一脚:“愣着干嘛,快跑啊,你这头愚蠢懒惰的驴子。”
驴子不情愿的加速,心里腹诽:“你这无耻贪吃的人类,那娘们儿会飞,我跑多快才能追上?”
“再快点儿,追不上我就找一匹公马,把你给办了!”吴北良话里满满的威胁。
驴子双腿忍不住一颤,心里大骂:“你个卑鄙混账的狗东西,驴爷是公的!”
它也吃过启灵丹,比一般驴子聪明有劲儿,四蹄极力倒腾,速度大增。
吴北良满意的点点头,对前方衣袂飘飞的仙子大喊:“月师姐,等等我。”
月秋雪恍若未闻,飞行的速度却慢了几分。
一炷香时间后,暮色深沉,墨染了整片天地。
吴北良来到了目的地。
只见仙气缭绕的威虎山上,一扇宽三十丈,高百丈的仙门巍峨耸立,巨大的门匾闪烁荧光,三个遒劲的大字映入眼帘:凌天宗。
少年跳下驴子,放下大黑,心中颇为感慨:“也不知道这一次,我能待多久,修行的人生,实在是太枯燥单调和无味了。”
“对了,月师姐呢?”少年四顾无人,疑惑自语。
“吱呀!”
巨大的仙门开了一条一米多宽的缝隙。
一人一驴一狗走了进去。
一个麻脸青年等在门口,看吴北良的目光各种嫌弃,将一只麻袋丢给对方,敷衍道:“去百草园报道吧。”
说完,转身走了。
吴北良把麻袋丢到驴背上,急忙追上去问:“师兄,百草园在哪里啊?”
青年修士充耳不闻,脸上写满厌烦。
吴北良赶紧掏出一块灵石,塞进他手里。
青年脸色缓和,讶异地看了一眼少年,想不到这个土里土气的小子居然有灵石,而且挺上道。
他掏出一只纸鹤,吹了口气说:“跟着纸鹤就能找到。”
"多谢师兄。"吴北良认真道谢,待青年离开后,摊开手,赫然是两块灵石。
“吾本善良,奈何你逼我做贼,这个世界上,能占小爷便宜的人还没出生呢,哼!”
吴北良嘟囔一句,跟着纸鹤去找百草园。
2 第2章 入住百草园玖号,监工翠花
纸鹤飞行速度不快,吴北良小跑着将将能跟上。
路过广场,穿过竹林,跨过拱桥……
小半个时辰后,一人一驴一狗来到一扇大红门前。
大红门镶嵌在青黑色的嶙峋石壁中,上面既没有把手,也没有缝隙。
石壁上空,是一株吴北良不认识的藤蔓植物,深绿的椭圆片叶呈锯齿状,一簇簇凑在一起,拱卫着荧光色的花朵。
而那些艳丽多姿花朵,组成了百草园三个生机盎然花里胡哨的繁体字:百草园。
纸鹤完成任务,一簇火焰覆盖了它,瞬间成灰。
吴北良瞅着独扇的大红门迷茫了:这可咋进去呢?
他摸了摸光滑无须的下巴,从腰后面抽出一把柴刀,准备在门上凿一个洞。
正要狠狠捅大红门一刀时。
“住手!”
一声怒喝。
大红门中央倏然荡漾出一圈水波纹,一只木得感情木有睫毛的大眼珠子睁开,冷冷的注视着不够稳重的少年。
吴北良愣了一下,惊异道:“你会说话?”
大眼珠子翻了个白眼,很傲娇的说:“废话,我不光会说话,还会飞呢!”
吴北良一脸怀疑:“真的么?我不信!一扇破门,挺会吹牛比。”
大红门不乐意了,‘啵’一声从岩石门框里脱离出来,‘嗖’一声拔高而起,在少年目瞪口呆中破空而去。
吴北良撇了下嘴,嘟囔一声:“就这智商,会飞有啥用?”
带着大黑二驴子进了门,入眼便是一个精致的院子,三间青石房坐北朝南,门口有一块木板,上面有一个红色的‘壹’字。
中间是小白花石板路,另一边是一块灵田,面积很大,种植着吴北良不认识的仙株。
一个穿灰袍的白胡子老道凭空出现在笔直的石板路上,仙风道骨,气度超然。
他望向吴北良,神色澹澹:
“贫道青松,乃凌天宗十大长老之一,这枚玉符给你,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找我。”
说着,一道绿光化作一条小鱼,飞快的自虚空游了过来。
吴北良伸手接住,触手温润细滑。
青松道长挥挥手:“去休息吧,‘玖’号是你的住处。”
一只云雾凝成的大手托起一人一驴一狗,轻轻一送,吴北良便到了玖号园子。
举目望去,这里和壹号园一模一样,只是灵田空荡荡的,连根草都没有。
吴北良把麻袋从二驴子背上搬下来,对两只小动物道:“你俩熟悉一下环境,不要随意大小便,我去屋里看看。”
木门虚掩,少年推门而入。
三个房间,一个卧室,一个厨房,一个练功房。
卧室里靠窗位置有一张宽一米五长两米五的木塌,没有床品。
左手边角落里有一个衣柜,右手边角落有一个木桶,用来沐浴。
厨房里有灶台,碗筷,没有调料和食材。
至于练功房,中间有一块八卦形,高三十公分的石台,下面摆着青铜香炉,还有一个沙漏。
总的来说,这个新住所,除了不缺的,啥都缺。
吴北良奔波三日,路程三千多里,可谓风尘仆仆,身心疲惫。
最重要的是,他很饿。
“这落虎山脉仙门林立,大小数十,竞争激烈,凌天宗作为一个中等意思的仙门,想要招收仙苗,壮大仙门实力,服务周到就很重要,因此,麻袋里一定有吃的!”
吴北良自语一句,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了麻袋:棉被一张,枕头一个,熏香一包,种子三颗,储物袋一只。
“没有食物……”
他不甘心,继续搜找储物袋,从中摸出了一卷竹简书,扉面上写着:宝瓶天玄功之炼气篇。
随手一丢,吴北良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特么这凌天宗太坑了,还不如仙鹤宗和升仙门,连吃的都不给!还好小爷自己带了,否则不得饿死!”
吴北良爬起来,解开衣服,从内缝的右口袋里拿出仙鹤宗发的储物袋,往外掏东西:烤狗肉,烧鸡,红薯干,米粑粑,糖饼,肉糕,蜜枣……
足有二十几种吃食。
里面还有好多从仙鹤宗薅下来的仙草。
接着,他从内缝的左口袋拿出升仙门发的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一把一品灵源丹,送进口中,嘎嘣嚼了起来。
一丝丝浓缩的灵气钻进他的四肢百骸,补充着他这三日来损耗的体力。
只可惜,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灵气都被卷入丹田下的混沌中,不知所踪。
他在仙鹤宗修行三个月,不可谓不刻苦,可是回报寥寥,炼化的灵气十之八九都被丹田下的混沌吞噬了,剩下那点,都不足以贯通全身的筋脉。
加上在升仙门修行的三个月,半年时间,他居然连炼气一层都没达到!
一般弟子,修行一月便能达到炼气一层,三月二层,半年三层,一年四层,三年九层。
就吴北良这老牛拉破车的速度,苦练一生都未必能炼气圆满。
他本想放弃修仙,但耐不住乡亲们热情为他报名,一路护送。
所以,吴北良决定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一边回想往事,一边大快朵颐。
吃得差不多了,他又去喂了大黑肉糕,二驴子仙草以及那三颗种子,然后把被子往木榻上一铺,一觉到天明。
翌日。
咣咣的敲门声叫醒了还想和周公扯皮的吴北良。
他假装听不到,在榻上挺尸。
敲门的人很执着,敲门声越来越大。
吴北良无奈,只能爬起来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膀大腰圆的胖女人,一米七多的身高,比十五岁的少年还高一截。
她的脸有铁锅那么大,眉毛又稀又短,小三角眼闪烁凶光,血盆大口半开半合。
“美女你找谁?”吴北良打着哈欠问。
胖女人愣了下,活了二十几年,从没有人叫她美女,见他模样,也不像嘲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但她仍是板着脸:“俺叫翠花,负责监督你。”
“监督我?监督什么?”吴北良好奇的问。
翠花说:“监督你有木有努力栽种护理仙草,有没有好好修行。”
“如果没有呢?”
“我会把你的行为报告给黄执事,他会惩罚你。”翠花一脸严肃的说。
吴北良无所谓的‘哦’了一声,蹙眉道:“我还要栽种护理仙株?”
翠花点点头:“是的,实习处会发给新来的弟子三颗种子,要想正式成为宗门的外围弟子,必须在三个月内将三颗种子种出符合标准的仙株。”
“那个……种子丢了怎么办?”吴北良昨晚把种子喂二驴子了。
翠花血盆大口咧开,脸上浮现一个残忍的笑容:“仙种在人在,仙种丢失,给予小小惩罚,削去四肢和命根!”
吴北良面色大变,嘴角疯狂抽搐,这特么叫小小惩罚?
他风一样的转身跑到驴子跟前,用手掐着它的脖子,问道:“种子呢?你把种子吃了?”
二驴子无辜的眨了眨长睫毛的大眼睛,痛苦的点点头:“咴儿!”
吴北良如遭雷劈,眼睛通红,吼道:“你这头愚蠢懒惰的驴子,把种子还给我,不然老子鞘了你!”
二驴子后腿夹紧,挣开吴北良的魔爪,跑到灵田边,用驴嘴指着一坨热腾腾的驴粪说:“咴儿!”
吴北良定睛一看,黑乎乎的驴粪上,镶嵌着三颗小巧可爱的完整种子!
他不由大喜,钻到嗓子眼儿的心落了回去。
一转身,小山一般的胖女人正紧蹙短疏的眉盯着那坨驴粪。
吴北良挤出一个笑容:“看,我的驴子已经帮我把种子种上了,而且给了它们营养丰富的肥料!”
翠花:“……”
她平复了下情绪,默默的转过身去:“走吧,去拿你趁手的工具,尽快开工。”
3 第3章 狗都羡慕的嗅觉,寻宝
工具在百草园的工具房。
翠花在前面带路,吴北良跟在后面,眼珠子到处乱转。
从他所住的玖号园子出来,沿着后面的路前行,路过捌号,柒号,一直到壹号园。
每个园子都围着一人多高的木质墙体,吴北良跳着脚都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翠花头也不回地说:“别费劲了,园子都设了禁制,谁都无法窥探别人的成果,一切等三个月后揭晓。”
吴北良按捺住好奇心,虚心请教:“翠花姐,百草园像我这样的实习弟子一共有几名?最终有几人可以成为外门弟子?”
翠花回答:“八名实习弟子,取前四。”
吴北良点了下头,随即指着壹号园压低声音道:
“翠花姐,我昨晚可是看到,壹号园的仙株都一人多高了!里面住的是不是咱凌天宗某位长老的亲戚啊?要不你跟那位长老说一下,给我个外门弟子名额做封口费?”
翠花瞪了鬼心眼贼多的少年一眼,没好气道:“壹号园住的不是实习弟子,不参与考核!第一天入门的时候让你们看一眼,是要让实习弟子心中有数,合格的三个月仙株长啥样。”
“哇!才三个月就能长那么高大粗壮啊,壹号院的师兄太了不起了。”
吴北良是发自内心的感慨,他在仙鹤宗偷的仙草可都是十年起步的生长期。
翠花纠正他道:“首先,壹号院住的是师姐,不是师兄,其次,壹号园的仙株,只生长了半月。”
吴北良和他的大黑狗二驴子都惊呆了,呃,那俩货不在,那他替它们惊呆好了:
“美女,能把师姐介绍给我认识么?我好崇拜她,想跟她学习如何种植仙草灵株!”
翠花果断拒绝:“我和她不熟,平时也极难见到她,你还是自己想办法种吧,她的方法不适合你。”
顿了下又道:“这仨个月,你们不只要种仙草灵株,还要做宗派任务,用来换贡献值。贡献值是成绩考核的重要标准,哪怕仙草种不好,贡献值足够高也可以换取外门弟子资格。”
说话的功夫,工具房到了。
吴北良站在低矮的建筑物前,情绪有些不连贯。
门口那块烫金的牌匾再耀眼也无法提升这破旧柴房的比格,就这,还不如张三爷家的马厩大呢!
“进去吧,所有工具皆可选,但只能选两样,选好了,到我这登记。”翠花在门口的石墩上一坐,石墩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吴北良不抱多大期望地推开“柴房”的木门。
万万没想到,这房内有乾坤。
他前脚迈进,后脚刚跟上,便直接落入了一片新天地。
苍穹夜色做顶,琉璃玉石为地,中间顶天立地安置了数十个置物架。
每个置物架二十余层,每一层都放着各种花里胡哨的物品。
它们有的散发异香,有的与苍穹顶的星月之光辉映,泛着青蓝光芒,有的造型奇异,有的奢华大气……
“不愧是凌天宗,大门派就是出手阔绰,给实习弟子的工具都这么上档次。”
吴北良爬上爬下又摸又看,很快选中了几十件值钱的,恨不得都塞进储物袋里带走。
当然他也这样做了,只可惜房内有禁制,他无法将第三件物品塞进储物袋!
“啧,这可怎么办呢?小爷最不喜欢做选择,怎么才能都拿走?”吴北良抱着一堆宝贝,陷入了沉思。
“咣咣咣!”
翠花敲了敲门,比爷们儿还粗犷的声音响起:“注意,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吴北良挠挠头,决定先拿两件,日后再来给它包圆!
他闭上双眼,收摄心神,将注意力集中于鼻子上,开始寻找最有价值的工具。
吴北良的鼻子比大黑都灵,他在平阳村时,无论村民们把东西藏在何处,只要他想要,如探囊取物。
于他而言,好东西是有独特香气的。
东西越好,香气越浓郁。
那种香气别人闻不到,是专属于吴北良的本事。
天道至公无私,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也会为你掏个窟窿!
吴北良修行速度慢如老蜗牛,但他寻宝速度一流!嗷嗷快,而且能趋吉避凶!
仙鹤宗那些价值高昂的玄品仙草可是有阵法叠加守护的,一般人想进去,早死一百遍了。
吴北良却能轻而易举地进去,挥一挥衣袖,带走了所有仙草!
升仙门刘长老那是炼丹大能,真正的宗师级人物,他炼制的灵丹价值连城,珍贵无比。他把灵丹看的比命都重,防护多到令人发指,却被吴北良轻易偷走,当糖豆吃,还喂了大黑和二驴子。
可以说,他的鼻子就是寻宝利器,还能趋吉避凶,无视各种阵法。
这里的工具,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天机峰炼制的下品灵器,对修行者来说价值不高,种种仙草却绰绰有余。
拿去俗世卖银子更能卖出天价。
吴北良要做的,就是利用大黑都羡慕嫉妒恨的嗅觉沙中淘金!
他鼻翼微微抽动,一丝丝无形的淡淡清香飘渺如烟,交织在虚空中。
随着他向前缓慢行走,香气盈鼻,浓烈而不刺激。
“宝贝!”
吴北良大喜,不由加快脚步,直奔目的地。
他睁开眼,停在了西北角的置物架前。
宝贝不在架子上,在后面的墙缝里!
“小样儿,藏得挺深啊!”
吴北良咧嘴一笑,侧身钻到架子后面,顺着墙缝往下摸,摸到一处粗粝的弧度,一不小心刮破了手。
“嘶……疼死老子了,什么东西?”他抓着宝物用力拽了出来。
拽出来一看,吴北良懵了,这造型,这气息,透着一股子莫名的亲切!
跟王大爷家的铁锹不能说是十分相似吧,只能说一毛一样!
就是小了一个型号!
王大爷家铁锹的私生子?!
铁锹手柄很短,不足一米,呈土黄色,上面落满灰尘。
半月形的铁锹头锈迹般般,上面沾有吴北良的血。
虽然形象不好,配不上玉树临风的自己,但绝对是个宝贝!
吴北良对自己的鼻子还是很有信心的。
再找一样宝贝就齐活了。
这时。
翠花又在外面催:“时间快到了,选好了不?”
“马上就好,姐姐,别那么心急啊。”
吴北良一边抽动狗鼻子,一边加快寻找速度。
4 第4章 甩锅的驴子和夺笋的主人!
俄顷,他从中间架子的最高处寻到了香气浓郁的另一样宝贝,是一个莲花状的铁盆,直径二尺有余,高半尺,盆底刻有奇异的线条纹路。
刚将这两样东西装进储物袋,他就被凭空生出的一个龙卷抱住,丢到了门口。
翠花取出小铁锹和铁盆,拿着册子与毛笔登记,眼睛时不时的瞪吴北良,不满的嘟囔:
“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
你怎么知道我大呢…吴北良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舔着脸无辜道:
“翠花姐,宝物太多,我选择综合征犯了,这不按时出来了么?”
顿了下,他眼珠一转道:“美女,我能不能进去换两样,时间太仓促,没选好!”
翠花冷酷的拒绝道:“我已经登记了,这册子与黄执事那边是子母册,一经登记他那就看到了,改不了。”
吴北良凑过去定睛一看,册子上写着:【百草园玖号吴北良:玄铁锹,莲花盆】
“翠花姐,你敢不敢摸着良心说,这玩意儿是玄铁?”吴北良痛心疾首地晃了晃铁锹,铁锈如屑,簌簌落下。
翠花尴尬地咳嗽两声:“可能最近湿气重,玄铁生锈了,回去磨一磨就好了。”
吴北良嘴角一抽:“我怀疑你在骗我,可是我没有证据。”
翠花合上册子:“少废话,你先回园子,我去领门派任务。”
回到园子,吴北良从储物袋里拿出小铁锹和莲花盆,开始研究这两样宝贝。
“模样平平无奇的小铁锹,一定有它的神异之处,铁锈就不磨了,免得被人觊觎!”
“汪!”
【狗爷又饿又渴!】
“咴儿!”
【驴爷也是又饿又渴!咦,我为什么要说‘也’?】
吴北良正研究小铁锹和莲花盆,懒得搭理它们。
一狗一驴你‘汪’我‘咴儿’,各种刷存在感,结果都做了无用功。
跟着这么一个铁石心肠的主人,真是委屈极了!
尤其二驴子,那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泪汪汪的。
吴北良都不忍心与它对视,于是……别过头去。
经过他的研究发现:
小铁锹表里如一,十分朴素,不但没有削铁如泥,翻土都费劲。
他没有注意到,原本沾在铁锈上他的鲜血,不见了。
至于莲花盆……
他随手抽了二驴子屁股一下,盆底竟凹陷了一小块,脆弱的一批!
“难道不是宝贝?小爷纵横平阳村十几年,偷宝无数,这次竟然打眼了?”吴北良心情不爽,把莲花盆一丢:
“你俩以后用它喝水吧,这可是好宝贝,用它喝水美容养颜,延年益寿,强身健体。”
他那眉飞色舞的样子,活脱脱一卖野药的。
吴北良从水缸里舀了两瓢水倒里面:“多喝点儿,先喝个水饱吧,你们这俩吃货太能吃,小爷的库存不多了。”
大黑二驴子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跟着这么个腹黑无耻的主人,早晚得饿死。
“吨吨吨……”
两个畜生喝了起来。
趁它们喝水的空档,吴北良去灵田看种子是否发芽。
这一看,头皮立马炸了,原本嫩绿色的种子,都被驴粪薰成了黑色!
它们不纯洁了!
而且,生命气息微弱,濒临死亡。
吴北良皱着眉头,捂着鼻子,斜了二驴子一眼,嫌弃道:“作孽哦,都吃过灵丹了,排出来的粪还这么臭,可真是懒驴扶不上墙!”
二驴子“吭哧”一声,翻了个白眼:屎还想要香的?你想屁呢?
吴北良在仙鹤宗的时候也有种仙草的经验,知道是这低阶灵株种子虚不受补,承受不了二驴蕴含大补灵丹药力的粪的滋养。
得赶紧把这“大补”的粪清洗掉,再重新种进土里,看看还有没有机会救活它们。
万一救不活,他就芭比Q了。
不会的,一定能救活!
关于种子清洗的问题,吴北良认为应该谁的锅谁刷。
“二驴子,过来把种子清洗干净。”吴北良指使起罪魁祸首。
二驴驴脸拉的老长,满是嫌弃,它摇摇驴头:“咴儿!”
【不去,太特么脏了!】
“这是你拉的,你不来谁来?”帅气的主人不高兴了。
二驴浑圆呆萌的眼睛瞥了一眼大黑狗。
还在埋头喝水的大黑立马感觉到四道不太友善的目光。
来自于甩锅的驴子和夺笋的主人!
它偏头对驴子龇牙:“汪”
【尼玛币!】
驴子跟主人告状:“咴儿!”
【史上最帅最有型的主人,傻狗骂我!】
吴北良勾勾手,大黑不情愿的走了过来。
少年亲切地摸了摸大黑的头:“大黑,好久没有给你加餐了,跟着我苦了你了,正好今天有现成的营养餐,去吃吧。”
吴北良指着二驴的粪,补充了一句:“记住,把种子舔干净,放一边,别像蠢驴一样吃了。”
大黑往后退了两步,表示抗议:“汪!”
【狗可杀不可辱!狗爷绝对不吃驴粪!】
吴北良摸了摸肚子,喃喃自语:“很久没开荤了,好想吃狗肉怎么办?”
目光有意无意的在大黑身上溜达。
大黑瑟瑟发抖,双股打颤。
就很慌。
它一咬牙,准备忍辱负重,还没迈步。
门外传来翠花粗犷豪迈的喊声:“吴小子出来,去做门派任务了。”
“好咧,翠花姐稍等,我在方便,现在不方便。”
吴北良生怕心窄体胖的女人进来看到种子发黑后发飙,他也不指望大黑那没良心的蠢狗了,敷衍了翠花一句,赶紧用小铁锹铲了驴粪上的种子,扔进了莲花盆中。
大黑:“???”
二驴子:“……”
取了水把小铁锹冲干净放回储物袋后,吴北良对两个畜生说:
“ 给我看好种子,等上面的粪泡干净了,就刨个坑把种子种进土里,听到了吗?不然我小命不保之前,先把你们俩吃了!”
大黑,二驴子点头如捣蒜。
夺笋的主人比狗还狗,他说别的可能不算话,但说到吃它们,那是一定会吃的!
吴北良打开门走出去。
和监工翠花一起的,还有三女四男,七名实习弟子。
那四个男弟子中,除了一个浓眉小眼的胖子微笑打量他,其余人都是鼻孔朝天,神色倨傲,满脸不屑。
吴北良冲小胖子一笑,上前对三个女弟子拱手行礼,热情的打招呼:
“三位漂亮师姐好,我叫吴北良,几位怎么称呼,芳龄几许,可有道侣?”
吴北良年纪虽小,生的却是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俊朗不凡,加上脸颊投映的酒窝,妥妥一枚人见人爱的小鲜肉。
5 第5章 吴北良的选择
“哼,轻浮!”
三人中,神色清冷的白裙瓜子脸少女俏脸微红,冷哼一声。
另外两人倒是好说话。
容貌一般的紫衣女弟子大方笑道:“吴师弟好,我叫云苓。”
另一名穿着淡粉色衣裙圆脸少女唇角轻扬,粉白双颊显出浅浅的酒窝,眼神略带羞涩:“我叫褚依菡,没……没有道侣。”
翠花沉着脸,提起吴北良后衣领,将他丢到一边:“干嘛呢?让你来相亲的啊?扣五分贡献值!”
吴北良:“……”
我特么跟同门寒暄一下,贡献值怎么就负数了?
三个高傲丑男指着吴北良哈哈大笑。
英俊少年暗戳戳的诅咒他们:“笑!再笑你们找的道侣都是翠花!”
“笑什么笑?再笑扣贡献值!”翠花掐腰,瞪着三人,短眉倒竖,凶悍的就像一个母夜叉。
突然被训斥,三个丑男愣了一下,赶紧收笑,脸色难看。
吴北良躲在翠花身后,对着他们无声捧腹,恣意狂笑,极尽嘲弄。
“监工,他在嘲笑我们!”三人异口同声,怒指吴北良。
翠花转身看他时,少年小脸严肃,一脸无辜:
“我没有,他们诬陷我!”
翠花对三个丑男道:“你们,各扣五分贡献值,再多言,惩罚加倍!”
给三个男弟子鼻子都气歪了。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吴北良已经被碎尸万段。
“我们赶路。”翠花丢下一句,率先出发。
一个半时辰后。
翠花带着他们绕过园子后面的小溪,跨过百丈长的拱桥,来到了后山。
此时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刻,众弟子前一秒还在喊热,后一秒步入山径,便忍不住打起了寒颤!
这里古树参天,枝叶繁茂,交错之间,将烈日全部挡住。
行走在漫步青苔的石板路上,犹如走进了深山石洞,阴风阵阵,令人不寒而栗,再加上密林里不时传出野兽的嘶吼,氛围突出一个恐怖。
褚依菡苦着俏丽的小脸,眼神如受惊的兔子四处张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她害怕极了。
轻轻拉了拉翠花的衣袖:“师姐,我们今天就是要在这林子里做任务吗?不会有危险吧?”
“怕什么?不少外门师兄师姐都在林中,如果遇到危险,大声呼救便是。”翠花不以为意道。
见褚依菡点头,翠花开始介绍任务:
“念你们都是第一次做任务,就不设时限了,任务内容也相对容易,就是在这山林里采仙草。”
走在最前面,身材瘦高的丑男一号不屑道:“这也太简单了吧?想必贡献值也不会太高,简直是浪费时间,我要做贡献值高的任务!”
翠花小三角眼冷冷注视他:“想做高阶任务,等你通过三个月后的考核,成为外门弟子再说,现在,你不配!”
她拿出八张绿色藤蔓编织的小网,手一推,小网自动飞到八人面前。
接着拿出了四幅图,手指一扬,画纸悬在半空展示:
何首乌9分,凤舞香6分,引魂菇4分,铃铃草1分。
那瘦高男人直接朝贡献值最高的何首乌图点去,翠花提醒道:
“别急着选,我得提醒你们,这后山里灵气充沛,许多仙草孕育出草木精灵,不但擅长藏匿行踪,而且有攻击手段,比如毒汁喷射,致幻,缠绕……
虽然这捕灵网上刻写了防御术,能保护你们安全,但还是要多加小心,不能逞强。如果你们因为逞强好胜受了伤,残疾了或者死了,凌天宗概不负责。”
听了翠花的话,褚依菡更怕了,为什么连花花草草都不纯粹了呢?修仙界真是太危险了!
云苓拉着她的手安慰道:“才第一次任务而已,可以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瓜子脸的白衣少女语气冷漠:“从最简单的开始,那就比别人分值少了,今天是念在咱们第一次做任务才派发的简单任务,之后的任务只会更难,到时候再想追上贡献值分,难上加难。”
她扫了一眼褚依菡:“如果害怕,不如就趁早退出吧。”
“没错,确实不是什么人都能到凌天宗修行的,反正迟早会离开,不如早点走。”一号丑男看着吴北良,好像这句话就是冲他说的。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取了何首乌的任务,第一个冲进了深林中。
丑男二号三号,小胖子,还有冰块少女,不分先后地选择了分值最高的任务。
云苓也选择了何首乌。
褚依菡被一号丑男和冰块少女的话刺激到了,一咬牙,选择了何首乌!
两人看着迟迟还没有做选择的吴北良。
“你准备选什么?”云苓问道。
吴北良摆摆手:“我不急,反正没有时限,你们先去,我再考虑考虑。”
云苓微微蹙眉,想不到他一个男人比褚依菡还胆怯谨慎。
看来他注定是要落在末尾,三个月后第一个被淘汰了!
“咱们走吧。”她拉着褚依菡要走。
褚依菡好心的给吴北良加油:“别怕,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
吴北良看着她圆圆的还有婴儿肥的白皙脸蛋,不由想道:“这么可爱的妹子,打一拳应该会哭很久吧?”
嘴上回道:“谢谢。”
她们走后,吴北良凑到翠花身边问:“翠花姐,规则我没听清楚,这9分是抓到一只何首乌的分值么?如果抓到多只,是不是得相应倍数贡献值?”
翠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没好气道:“能抓到一只就不错了,还多只?你以为何首乌都是傻鸟,站在树上等着你抓么?不要好高骛远!”
“我当然知道何首乌不好抓,但规则还是得提前了解清楚啊,万一我运气好呢?”吴北良一本正经地说。
翠花白了他一眼道:“自然是一只9分,两只18分,以此类推,而且,品质高的何首乌会有更高的分值,只不过那种你们根本抓不到。”
“好嘞,明白了。”
吴北良点点头,脸上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对着那四幅图扫了一眼,选择了凤舞香,撒腿就往林子里跑。
翠花不由怔讼了一秒,冲着他的背影,扯着嗓子喊道“问了半天何首乌,你选了凤舞香,你也太狗了!”
吴北撒丫子跑得贼快,假装没听到……
6 第6章 小胖子大肥羊
离开了翠花的视线范围,吴北良放慢脚步,观察四周。
高大茂密的古树都是存活了几百年起步,树冠在上空勾勒成巨大的伞,阳光被隔绝在层层叠叠的茂密枝叶外,稀碎的光斑被一点点筛选,落到地面寥寥无几。
各种不知名的灌木,以及藓类,填充在古树之间,没有明显的道路。
吴北良感受着游离在空间中的浓郁灵气,心旷神怡。
“不愧是位于落虎山脉上的宗门,哪怕是屁股部位,灵气之盛,资源之多也远非小仙山上的仙鹤宗、升仙门可比。
这样的环境别说何首乌,就算是长出泑泽仙草也不无可能啊!"
吴北良打从进入后山,远远近近飘飘渺渺的仙草灵果香气就馋的他眼睛发亮,口舌生津,犹如黄鼠狼走进了鸡舍。
正所谓:
北良过处,仙草不生!
灵株宝药,都是我的!
他闭上眼睛嗅了嗅,闻到一股淡淡的香甜气息。
然后七扭八拐,穿荆棘,过灌木,找到了一颗北寒松,枝丫上挂着六颗拳头大的棘松果。
吴北良猴子一般灵活的爬了上去,三下五除二摘了所有棘松果,跳下树,边吃边往下一个有香气的地方走去。
绕过半个小山头,吴北良忽然听到微弱的呼救声,就在西边山脚下。
他赶紧跑过去,看看是哪个倒霉蛋遇了险。
来到目的地,吴北良脚步一顿,看到前面灌木丛里一双肥白的脚丫子,在无助的抽搐晃动。
眼神不好的会以为这是什么仙草成了精,可他知道,这是唯一对他友好的男实习弟子,小阿胖!
吴北良走过去,确定他只是倒栽在坑里,没有生命危险,便装出关切的语气道:“这位师弟,你还好吧?要不要我帮你找师兄过来救你啊?”
阿胖用力晃了晃脚:“不必不必,我不想没贡献值,这位师兄,你受累帮我一把,拉我出去就行。”
“你这么胖,我可拉不动你,我还是帮你找其它师兄吧。”吴北良跺了跺脚,假装要走。
“别走,师兄!我有灵石,我可以给你灵石!你只需轻轻拉我一下就行,我就是卡住动不了了。”
小胖子费力的把手往上伸,手里抓着一个深蓝色丝光缎刺绣的钱袋,一看就是富贵人家所有。
吴北良挑挑眉,免为其难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就试着帮帮你,不过我不能保证一定成功啊。”
他抓住阿胖的一只手和一条腿,用力往上拽。
阿胖提气上行,“嗖”的一下,吴北良像拔萝卜一样,把他拔了出来。
阿胖一脸土,头发都乱了,来不及整理就作揖道:“多谢师兄。”
抬头一看是吴北良,他挠了挠头:“我应该比你大吧?”
吴北良拍了拍手,擦了擦棘松果继续吃:“仙门里面的辈分都是先来后到,什么时候按年龄算了?怎么,刚把你救上来,你就想压我一头啊?”
“没有没有,吴师兄好,我叫王福生,多谢师兄搭救,咦?”
王福生嘴上客套,心里却暗自嘀咕,‘好像我比你来得早吧?’,然后小眼睛一亮,直勾勾盯着吴北良手中啃了一半的棘松果。
“棘松果?北寒松的果实,喜阴喜寒,春季长成,到冬季才能成熟,味甘带涩,唇齿留香,汁液丰富,可充饥解渴,解除疲惫感,吴师兄,这可是好东西。”
说着,王福生吞了吞口水,白白胖胖的手,不受控制的伸了过去。
虎口夺食?少年人你在想屁吃呢?
吴北良大嘴一张,将小半个果子吞下,剩了一个装进衣袖道:“我知道这是好东西,你草木知识背的挺熟啊。”
王福生有些遗憾地吧唧吧唧嘴儿:
“我从小就爱看这些关于仙草木与仙兽的书,所以了解的比较清楚…那个,吴师兄,这还不是冬季呢,不知道棘松果成熟了没有,要不我替你尝尝?
吃了不成熟的棘松果,轻则腹泻,重则上吐下泻,眩晕不起,很严重的。”
小胖子,你是看小爷脑门上刻着‘蠢’字么?说这种鬼都不信的话!
吴北良拿出棘松果,在手里把玩:
“不用,我吃了五个了,想必是这山林里灵气太足,尚未到冬季,它就先成熟了,而且汁液极其丰富,清香扑鼻,犹如水蜜桃一般,甘甜可口,令人回味无穷。”
小胖子都要被馋哭了,口水差点儿流出来。
王福生可怜兮兮的说:
“吴师兄,我不知道今天要做任务,早上起的晚,饭都没吃。此时腹中空空,五脏庙里擂鼓鸣,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吴北良瞅了一眼他规模不输怀孕半年孕妇的肚子,嘴角一抽…你这前胸后背之间还有一座大山呢!
他闻了一下棘松果,面露陶醉,笑眯眯的说:“想吃可以,用灵石换,毕竟,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摘到的。”
王福生一听,胖脸上露出骄傲,很壕的说:“没问题,我王家别的没有,就是灵石多!”
阿胖痛快地给了吴北良十块灵石作为之前相助的报酬,又拿两块交换棘松果。
吴北良瞬间慕了:他也想做一个人傻钱多的二代,过单调枯燥,挥金如土的乏味生活。
山下的档会中有专门售卖灵石的,二百两银子一块。
吴北良万万没想到,他一颗棘松果卖了四百两银子!
要知道,整个平阳村种上一年粮食,也卖不了这么多钱啊!
万恶的豪门子弟,太……可爱了。
他满意地看着大口啃果子的大肥羊…啊,小胖子,越看越顺眼。
吴北良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个朋友,我吴北良交定了!”
王福生吃完棘松果,意犹未尽,眼巴巴看着少年:“吴师兄,还有么?”
吴北良不由痛恨自己,干嘛吃那么多…他郁闷的回答:
“暂时没了。也不知道别人找到何首乌没有,这片山林里,何首乌应该不会很多,他们若是抓到,我们的机会可就小了,先去做任务吧。”
王福生正色起来:“对对对,正事要紧。”
他刚要把灵石袋子收起来,吴北良接了过去,把剩下的二十颗灵石倒在了自己的储物袋。
“我知道你没吃够棘松果,这些就当是预付金,以后只要有机会来后山做任务,我就给你摘几个,一定让你吃到够。”
王福生一听,这样也好,憨憨地笑了笑:“那吴师兄要辛苦了,我这饭量,想吃够也挺不容易的。”
吴北良面色微变,确实草率了!
不过灵石都到了他的储物袋,再让他拿出去也是不可能的,没听过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么…全当给这实诚的小胖子发福利了。
吴北良拍拍王福生的肩,指了指灌木丛边上的鞋,说:“行了,我言出必行,你就不用操心了,赶紧穿上鞋,去找何首乌吧。”
王福生应了声,低头穿鞋,却见吴北良朝山坡上走。
他出言提醒道:“师兄,何首乌喜阴不喜阳,它不会长在山坡上的,而且这里的何首乌都会遁地了,我刚才差点就抓到一只,结果把自己卡在里面,它也跑了,你跟我在这边找吧,我帮你抓。”
“我就随便看看,或许有迷路的何首乌呢。”吴北良随口敷衍,心想,这小胖子能处,有灵石他真给,而且心性纯良。他若是抓不到何首乌,我有富裕倒是可以卖给他一棵,反正他不差钱儿。
王福生:“……”
吴北良随手抓了些纤纤草放进储物袋,想着回去用这些喂二驴子,再让二驴子拉屎给狗子吃,这样它俩都饱了,一举两得。
就是大黑对二驴子的粪有抵触,需要好好说服教育。
王福生见吴北良收了不少纤纤草,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眨了眨晶亮的小眼睛,对方已经快步走上山坡,不见了身影。
小胖子只好自己去找何首乌去了。
吴北良走的那么快,是因为嗅到来自棘松果的熟悉香味!
俄顷,一棵高大的北寒松矗立在眼前,树上长着两千两白银!
可是,那五颗长得又大又圆的棘松果,怎么偏偏长在了树顶上?
7 第7章 翠花有情,师兄无意
翠花在石板路旁的树荫下画圈圈诅咒吴北良:“天尊保佑,别让他找到一株凤舞香,最好让他跌到哪个坑里,摔个半死,淘汰算了!”
“翠花,你在这干什么?”一个清风朗月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翠花大意了,诅咒的太认真,连熟悉的脚步声都没有听到。
她挽了挽鬓角的发丝站了起来,圆如满月的大胖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眉眼微垂,娇声唤道:“文哲师兄,真巧,在这遇到你,你是刚试练完吗?”
来者身材高挑,五官俊郎,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一身青衫,虽是凌天宗的门派服装,却被他穿的格外潇洒不凡,即便与众师兄弟走在一起,他也是最亮眼的那一个!
大家都知道翠花暗恋文哲,但文哲自己总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毕竟,他喜欢吃素,翠花不是他的菜。
他停到翠花面前,白色剑柄垂着青色的坠子,朝着后面一指:“带师弟们一起做任务,刚完成,你是带实习弟子做任务吗?”
翠花点点头:“是呢,一些不省心的小家伙,都比不上师兄你……”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不愿错过任何一次告白的机会,好像告白的次数多了,文哲就会被她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似的。
师弟们都默不作声等着看她如何被拒绝,可偏巧这时,林子深处,“轰”的一声,惊起一片飞鸟四散逃走。
文哲蹙眉,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出什么事了?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翠花也有点慌:“就抓何首乌,凤舞香什么的,不难啊,怎么搞出这么大动静?”
慌乱之中,她也不忘趁机接近,一把拉住文哲的衣袖:“文哲师兄,人家好怕!”
一个二百多斤的女胖子扭捏的自称人家,这画面实在辣眼睛,在场的男弟子纷纷以手掩面。
文哲眼皮跳了跳,右手在剑柄上摩挲,要不是这么多人在,他的人设不能崩,这片衣袖他当场就斩了!
“走!”他礼貌的挣开翠花的魔爪,带着师弟们冲进林子,翠花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而罪魁祸首吴北良,这会儿也惊呆了。
他就是够不着棘松果,便拿玄铁锹丢了上去,想着把棘松果打下来。
谁知道玄铁锹如此锋锐,一道寒光闪过,直接把北寒松偌大的树冠给干下来了!
树冠砸落在地,发出一声巨响,枝桠断裂,树叶松针四射,尘土飞扬!
若非吴北良反应够快,七手八脚连滚带爬,不够形象的逃窜,此时已经被树冠活埋!
“嘶,这破铁锹竟恐怖如斯!”吴北良拍打胸口,惊魂甫定。
目光看向躺在地上平平无奇的小铁锹,少年眸光闪烁,喃喃自语:“总觉得是你故意害我,可是我没有证据。
呃,等等,刚才动静是不是太大了?万一有人过来看到,我岂不是很麻烦?”
吴北良赶紧收了破铁锹,捡了摔得满目疮痍的棘松果,刚走没几步,身后一连串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人速度太快,他若逃走,必定引人怀疑!
于是,他装作受了惊吓的样子,直勾勾盯着巨大的树冠,脸色苍白。
文哲最先赶到,他先是看了看北寒松,然后探究的目光投到了吴北良身上。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某少年继续呆若木鸡。
“你是谁?可知道是谁将北寒松的树冠砍下来的?”北寒松树冠的断口处平滑如镜,必是剑道有成的高手所为,起码也要炼神巅峰才可做到!
吴北良回过神来,对文哲恭敬道:
“我是实习弟子吴北良,正在附近找凤舞香,突然,北寒松巨大的树冠就掉下来了,若不是我躲避及时,就被砸成肉饼了,吓死宝宝了。
哦,我只看到一袭白裙一闪而逝,没看清脸!”
看到,文哲锐利如刀的目光越来越冷,吴北良赶紧说重点。
这时,其余师弟和翠花到了。
胖大姐一看是吴北良,掐着水桶腰训斥道:“吴小子,我就猜到是你,让你找仙草,你砍树干嘛?”
吴北良忙解释:“不是啊翠花姐,我是受害者……”
“行了,不用解释,这次任务你就不用做了,回去吧。”翠花胖手一挥,打断了少年的话。
吴北良望向文哲,叫屈道:“师兄,我冤枉,北寒松枝干坚韧如石,我一个炼气半层的实习弟子可砍不断。”
文哲微微点头,就事论事道:“翠花,你看这树冠切口,如此平整,就算是我,也无法做到。”
意思不言而喻:这个是实习小子更不可能!
“原来如此,文哲师兄睿智,是我冲动了。”翠花声音马上温柔起来,看的吴北良目瞪口呆,心里一万头曹尼玛呼啸而过。
说罢,翠花对吴北良摆摆手:“赶紧去找凤舞香吧,时间不多了。”
少年心喜,正要撒丫子闪人。
“等等!你身上有棘松果的味道!”文哲声音骤冷,叫住了吴北良。
吴北良心思电闪,一拍脑袋道:“啊,文哲师兄不但心细如发,观察入微,鼻子也这么灵,佩服!”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两颗西瓜大的棘松果:“这是我刚才在树干这下面捡的,想着回去交给翠花姐的。”
“捡的?”文哲剑眉一挑:“刚才怎么不说?”
“忘了。”吴北良一脸无辜。
文哲冷笑,不知为何,就是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实习弟子:
“刚才看你样子,都吓坏了,还有心情捡棘松果?”
吴北良耸耸肩,反问道:“棘松果可是黄品低阶仙果,文师兄看到难道不捡么?”
“锵!”
文哲抽出银亮的长剑,划过虚空,下一秒,便落在了吴北良脖颈上,剑气透进皮肤,一道纤细的血珠沁出皮肤!
“强词夺理,说实话!”文哲冷声喝问,肃杀的气息锁定了少年,仿佛只要他的回答。
吴北良心胆皆寒,心里狂呼:夭寿啦,小白脸要杀老子啊!
他已经准备好捏碎青松道长给的玉符摇人了。
“嚓!”
“什么人!”文哲人随剑走,贴着吴北良飘然而过。
少年回头,看到不远处一人多粗的树后,露出一截淡粉色的裙摆。
褚依菡怯生生的走出来:“文哲师兄,是我。”
文哲一脸的阴沉,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掐的出水的温柔。
“依涵,你也在啊?”
他忙收起剑,歉然道:“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抱歉,我不知道是你。”
8 第8章 莫欺少年穷,定不负韶华
褚依菡委屈的轻点螓首:“是有点吓到,师兄好快,人家都没反应过来!”
惊魂甫定的吴北良在心里疯狂吐槽:“没错,这孙贼特快,三秒真男人,一般人哪反应的过来!”
文哲又是各种自责加温柔抚慰,然后才问:“依涵,你怎么在这?可看到刚才是谁斩断北寒松?”
褚依菡露出人家怕怕的表情说:“就在你刚才站的位置,原本有一棵何首乌,我小心靠近,想把它抓到。刚走到大树后面,眼角瞥到一缕白衣快速飞过,接着就是树冠落地的轰鸣声,吓得我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接着我看到吴师弟跑到树冠那捡了两颗棘松果,他还说呢‘回头把果子给翠花师姐,看能不能换点贡献值’,我刚起身靠在树上,你们就过来了。”
文哲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对单纯可爱的小师妹说的话深信不疑。
吴北良却惊呆了,他在心里嘀咕:果然人不可貌相啊,这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妹妹编起谎话,眼睛都不带眨的。
而且她的模样极具迷惑性,要不是我是当事人,我都信了。
随即,他心里泛起疑惑:“这丫头为什么要帮我呢?借文哲的手除掉我可是少一个竞争对手,多一分脱颖而出的机会啊!”
翠花看着文哲对褚依菡的态度,再对比他对自己的冷淡,难受极了。
她挤出一个酸涩的笑容问文哲:“文哲师兄,你们认识啊?”
文哲温和一笑,颇有暖男气质:“我们两家长辈是故交,经常来往,我和依涵算是从小一起长大。”
这就是传说中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吴北良眼尖的发现,褚依菡腰间佩戴的玉坠子,跟文哲剑柄上挂着的玉坠子一模一样。
翠花也发现了那醒目的同款坠子,酸里酸气的说:“文师兄,叙旧的事改天再说吧,他们都有任务在身,完不成任务,就拿不到贡献值,你不希望褚依菡被刷下吧?”
“自然不希望,依涵,加油,翠花师妹,告辞。”
文哲带着师弟们潇洒离去,看都没看吴北良一眼,更别说道歉了。
吴北良暗暗磨牙:“褚依菡的小舔狗,今儿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小爷迟早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有多凄惨!”
文哲走后,翠花对褚依菡更看不顺眼,看她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在想办法给褚依菡使绊子。
吴北良赶紧上前道:“翠花姐,你口渴了吧,给,把这俩棘松果吃了就好了。”
翠花一看那俩西瓜大的棘松果,小三角眼顿时亮了,这果子,可真香。
她吞了口唾沫,下意识就接了过来。
“我们先去做任务了,回见!”说完,他拉着褚依菡朝远处跑去。
跑出翠花的视线范围,吴北良放开褚家千金,她已经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吴师弟,谢……谢你,帮我。”褚大小姐这身子骨,突出一个柔弱不能自理。
这丫头倒是不傻,看得出翠花喜欢小舔狗,而她会被凶巴巴的胖监工特别针对。
吴北良摆摆手,一瞬不瞬地盯着褚依菡,认真问道:“你刚才为何说谎帮我?”
褚依菡仿佛受不住男人如此直勾勾赤果果的灼热目光,垂下螓首,浓密长翘的睫毛轻轻煽动,仿佛蝴蝶的翅膀。
她白嫩的小手勾着衣角,避开与他四目相对,用泉水叮咚的好听声音说:“文师兄刚才对你咄咄逼人,我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他为了维持完美人设的所作所为。”
吴北良不置可否,并没有相信她的话。
你刚才看到树冠怎么掉下来的吧?”吴北良眼睛微眯,全神贯注地观察褚依菡,试图从她的微表情中发现端倪。
褚依菡摇摇头,一脸无辜的反问:“没看到啊,怎么掉下来的?”
她的表情很自然,眼神也没有闪烁,应该没说谎。
“我刚才不是说了,一道白影闪过,树冠就掉下来了。”凌九州这是把锅甩给踏灵芝飞行的月秋雪了。
褚依菡露出神往的表情,美眸莹亮璀璨,仿佛有光坠落其中:“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一剑削去北寒松的树冠?”
吴北良暗暗得意:“小爷现在就能!”
他咳嗽一声道:“对了,你不是和云苓在一起么?怎么就剩你一个人了?”
褚依菡缓过气来,又用手做扇子扇着风,委屈的说:“刚才我们俩发现了一只何首乌,云苓去追了,我没跟上,她跑太快了。”
吴北良嘴角一抽:“……”
行吧,我明白为啥云苓选择与你同行了,你再聪明,也卷不过人家实力派啊。
看着柔弱不能自理的褚依菡,吴北良好奇道:“你一个千金大小姐,每天锦衣玉食不香么,为什么要修行?”
她眨了眨卡姿兰大眼睛,沉默了几秒,天真地说:“我想凭自己的本事成为外门弟子,然后超越文哲师兄,让他高攀不起,配不上我,自动退婚!”
吴北良都被她异想天开的情绪感染了。
出身世家的千金小姐都这么卷,小爷一个修行慢如二驴子拉磨的选手,有什么理由不拼一次呢?
莫欺少年穷,定不负韶华!
咳咳,怎么还突然热血了起来?
“加油,你可以做到的!”吴北良敷衍的说。
褚依菡不能置信地看着吴北良,声音都颤抖了:“你是第一个相信我可以做到的人,谢谢你。”
“不客气。”
吴北良摆摆手,凝神吸了吸鼻子,嗅到一丝特殊的香气。
他指着西边的灌木丛说:“你去那边找找吧,何首乌喜欢阴凉潮湿的地方,能遁地,但腿短,跑不快,你找到了别出声,直接放网抓。”
褚依菡点点头:“知道了,那我过去啦,你呢?不跟我一起么?”
吴北良摇摇头:“不了,我去别处找找,脚步声一多,容易打草惊乌。”
“也对,那我们分头行动吧!”褚依菡朝他挥挥手,蹑手蹑脚的向西边灌木丛移动。
吴北良摸了摸鼻尖,自语道:“妹子,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说完,一个人朝反方向走去。
9 第9章 请君入瓮,掌握神器
吴北良加快步伐,来到林子深处的一片断崖。
断崖被郁郁葱葱的藤蔓植物覆盖,往下看去,仿佛庞大的深渊巨口,幽深黯淡,难以见底!
本来少年打算从心离开,但架不住下面香气飘飘渺渺,不断钻入鼻孔,让他有些犹豫。
吴北良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朝断崖下丢去。
“嘭!”
石头到底一息后,吴北良听到了溅水声。
断崖大概高百丈,下面应该有水源!
不管是喜阴的何首乌,还是喜阳的凤舞香,总归都是植物。是植物,那就离不开水,况且这里灵气明显浓郁了许多!
赌一把!
吴北良取出小铁锹抓在手中,想起不久前它轻而易举切豆腐一般砍掉北寒松树冠的画面,顿时多了几分安全感。
他找了两根结实的藤蔓,用力拉了拉,完全拽不动的样子。
确认自己一百多斤的体重不至于让藤蔓不堪重负断裂后,吴北良抓着藤蔓慢慢滑了下去。
到了断崖下面,几个水洼映入眼帘,吴北良侧耳倾听,‘哗哗’的水流声从不远处传来。
少年心中一喜,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这里土壤松软潮湿,吴北良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水流声走去,没走多远,就发现了一条很细的溪流穿山而过,隐藏在一片花藤之中。
溪流在崖下形成了一个直径丈许的小水潭,水中泛着淡蓝色的光泽,灵气氤氲成了水雾。
潭水有淡淡的清香,说明无毒。
吴北良捧水喝了两口,只觉清凉甘甜,而且有一簇暖流漫入四肢百骸,三个呼吸间,身体的疲累一扫而空。
“好东西,用它种仙草会事半功倍吧?只可惜容器不大,能装的水有限,若是能将这水潭搬到玖号园去就好了。”
吴北良取出储物袋里的各种闭合容器,用以装灵水。
搞定后,少年找了个灌木丛钻进去,一边研究小铁锹一边守株待兔。
它相信,那些离此地不远的仙草啊,灵株啊,很快就会来到这里,用灵力充沛的潭水沐浴,到时候,嘿嘿嘿……
吴北良将小铁锹放到眼前,深情的注视着它:“在那茫茫多工具的房间里,我对那些花里胡哨的妖艳贱货视而不见,千辛万苦将你寻到,你知道为什么么?”
等了三秒钟,铁锹没有任何反应。
“小东西,还挺高冷!告诉你吧,因为你和我一样,优秀,但是低调!你身上的铁锈都是你的保护色,莫非,你当年被男仙渣过?”
小铁锹依旧毫无反应。
“往事不要再提,让一切随风。以后你跟着我,我定会真心待你!”
“对了,你还没名字吧,我给你取一个怎么样?你就叫……老铁吧,显得咱俩关系多瓷实,是吧老铁?”
“老铁,你倒是给点儿反应啊,莫非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别装了,像你这么优秀的神兵,一定有器灵……吧?!”
……
吴北良这话说对了,小铁锹是神兵,确实也有器灵。
它以前跟的主人那是大荒赫赫有名的超级强者,如今沦落到跟个炼气一品不到的废柴,老铁心情就很淦。
若不是被这货无意中以鲜血为引激活了血契,它才不会搭理这个话痨!
“你是不是嫌我烦啊,如果是,你就‘吱’一声!”吴北良见老铁始终没个反应,都开始怀疑它压根没有器灵了。
三秒后。
“吱!”
老铁觉得特羞耻,居然被没用的主人逼着发出这样的声音,太有失它绝世神兵的身份了!
虽然被嫌弃,吴北良仍是大喜过望。
他真的不小心拥有了一件有器灵的……工具!据他所指,仙鹤宗和升仙门加起来才只有半件产生器灵的神兵啊!
之所以是半件,是因为那把三叉戟断了一个叉,器灵神智不全,威力大打折扣。
“咳,嫌我烦好说,我少说话不就得了么?对了,怎样才是使用你的正确方式,有咒语么?”
先前把老铁当砖头使,给它气着了,这才自主斩断了北寒松的树冠,目的是砸死没用的主人,让血契失效。
万万没想到,没用的主人虽然境界低,但脑子着实转得快,因此对我产生了怀疑!
“呃……刚才他罗里吧嗦没完没了,也是故意激怒我,让我暴露有器灵的事实吧?”老铁后知后觉,恍然大悟。
它幽怨愤恨地瞪了腹黑蔫坏儿的主人一眼,一道黄芒刺向他的手指。
“嗷!”
吴北良惨叫一声,手指被刺破,一滴精血滴落在老铁的把手顶部圆心!
瞬间。
血色的光芒笼罩了老铁,三息过后,老铁恢复平平无奇的模样。
而吴北良,对老铁生出莫名的熟悉感。
他心念一动:“老铁,翻跟头!”
小铁锹翻了个跟头。
老铁:“……”
吴北良大喜,这就掌握了神器的正确使用方法啊。
这时,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少年透过灌木间的缝隙,定睛看去,只见大量仙草乌泱泱地结伴而来,一会儿摆成S形,一会儿摆成B形!
里面有好几棵何首乌,数量多上几倍的凤舞香,还有一些比何首乌品阶还高的仙草,以及更多的普通仙草。
仙草们很快来到水潭边。
何首乌和几颗三尺高的不知名仙草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讨厌的人类在附近后,蜂拥着跳入潭水,惬意徜徉。
它们吸收水里的灵气,如同灵兽饮水,潭水淡淡的蓝光充实到它们身上,与它们自身的灵气互相辉映,产生了更强的灵气。
一时间,周围的灵气浓度迅速提升了几个度。
吴北良震惊了,这就是后山灵气充足的原因么?
这水,难道是瑶池落下来的?
他抬头,看向高不可攀的断崖,比他下来的地方高出百倍,那上面究竟有什么?
以后有机会,定要去探索一番。
时机成熟,吴北良吹了声哨。
铁锹一个翻腾窜起来,“嗖”的一声,化作一道乌光,瞬间便出现在吴北良正对着的水潭边。
紧接着,老铁释放出凛冽杀意,宛若潮水向仙草们涌去。
水潭中,普通仙草瑟瑟发抖,浑身发软,动弹不得。
灵性较强的凤舞香,何首乌以及别的仙草七手八脚的从水潭中爬出来,朝着吴北良所在的方位狂奔。
吴北良背着小手,昂首挺立,弹指将一丝灵力注入小网。
微弱的荧光闪烁了两下,小网迎风长大,瞬间变大百倍,那些吓得胆寒的仙草争先恐后地扑了进去。
老铁飞来,一丝能量震出,何首乌它们顿时晕菜。
吴北良哈哈大笑:“这就叫,请君入瓮,不费吹灰之力!”
10 第10章 迪化的少女
意气风发地嘚瑟完后,吴北良赶紧检查战果。
五只何首乌,十九棵凤舞香,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仙草灵株,总之,收获颇丰,不虚此行。
他赶紧把它们全都装进储物袋最底下,生怕仙草灵气逸散,被人发现。
吴北良收回恢复原状的小网,闭上眼睛嗅了嗅,闻到不远处有棘松果的香味。
想起收了王阿胖的灵石,便去摘了十二颗。
“这下够王阿胖吃了。”
顺着下来的藤蔓爬上断崖,吴北良点燃了火萤灯,提在手里照明。
走了一阵,依稀有嘤嘤的哭泣声传来,仔细一听,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如果不是褚依菡,我把小胖子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吴北良嘴角一抽,稳一手,拿王福生发了个誓,循声找了过去。
“呜呜呜,我真是太笨了,就像哥哥们说的,我就不该来,我就是一个花瓶……”
褚依菡蹲在灌木丛旁,正在边哭泣边自我批评。
“终于认清自己的定位了啊!”吴北良心里吐了个槽。
“咳咳!”
褚依菡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看到吴北良,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在这?”
吴北良随口说道:“我正准备和翠花姐汇合,听见有人哭,以为是哪个小姐姐遇到野兽,想过来英雄救美的,没想到是褚师妹,你怎么哭了?受伤了么?”
和她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他也给对方指了明路,只要不太笨,抓到一只何首乌不难。
可谁知,她两手空空,头发衣服都是泥,白皙的脸颊也有泥点,整个人狼狈的一匹。
“什么褚师妹啊,我是你师姐!我……被欺负了,呜呜呜……没受伤!”
褚依菡本来不想哭了,可吴北良一关心,她就受不了了。
吴北良诧异道:“没受伤哭啥,你觉得何首乌很有同情心,想让它对你产生歉意,回来牺牲自我啊?”
褚依菡:“……”
她抽泣了一会儿,抹了眼泪问:“吴北良,你抓到何首乌了么?”
吴北良点点头,理所当然道:“抓住了啊。”
褚依菡咬了咬唇:“我,我不想就这样放弃,我再去林子深处找找。”
再往前面就是断崖了,吴北良真怕她一去不回了,于是说:“你有灵石么?”
褚依菡摇摇头:“我的钱袋在追何首乌的时候丢了。”
吴北良以手扶额,沉默一秒:“那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她摘下跟文哲一模一样的玉坠:“这个,是我身上最值钱得了。”
“这是你跟文哲的定情信物,你舍得换何首乌?”
吴北良撇了撇嘴,他虽然对褚依菡有那么一丢丢的同情,但白给她何首乌是不可能的。
白嫖这种事,只有我才能做。
谁想白嫖我,我跟他玩命!
褚依菡毫不留恋的把玉坠递过来:“舍得啊,我又不喜欢他,若是他问起,我就说丢了,他能怎样?”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吴北良打定主意,这玩意儿得早点出手,绝不能让文哲那小白脸知道玉坠在自己手上!
接过玉坠,他打开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一只昏迷的何首乌:“给!”
褚依菡顿时笑弯了眉眼,正要接过来时,忽然顿住:“吴师弟,你把何首乌给我,你自己怎么办?”
吴北良抬头望天,幽幽一叹:“我这人,最见不到女孩子哭了,拿去吧,我没关系的。”
褚依菡摇摇头:“怎么会没关系呢?你只有一只何首乌,给了我,你的贡献值怎么办?”
谁说我只有一只何首乌,小爷还有四只呢…吴北良咳嗽一声:“确实没关系啊,我选的任务是凤舞香,喏!”
说着,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棵五彩的窈窕仙草,正是凤舞香。
“啊?!你的任务是凤舞香,那你为何要费心神抓何首乌呢?何首乌那么狡猾,那么讨厌!”褚依菡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吴北良,眸子里写满了不解。
吴北良正要随口胡诌个借口,褚依菡忽然美眸一亮,仿佛有星辰坠入其中:
“我知道了!你是为了我抓的,你知道我笨笨的,可能抓不到何首乌,所以才帮我!你知道我不会白拿别人的东西,所以故意要报酬……
吴师弟,你……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
褚依菡的眼里好像多了什么异样的东西,看得吴北良头皮发麻。
我说妹子,你咋这么能脑补呢,你这脑子,不去写话本故事可惜了啊。
“我是想看你成为外门弟子,好好修行,超越文哲!拿着吧,其实是我占便宜了,你的玉坠一看就很珍贵!”吴北良多怕她说出以身相许这种话,自己这么善良,不懂得拒绝啊。
褚依菡这才接过何首乌,她摇摇头:“或许它本身的价值很珍贵,但对我而言,它一文不值。喜欢,才珍贵,不喜欢,金山银山也是粪土浮云!”
吴北良震惊了,这个聪明又单纯的妹子咋还爆金句了呢?
“天色晚了,我们快出山吧,这深山老林里,晚上可不安全。”吴北良提议道。
褚依菡赶紧点头,小脸露出紧张的神色,不自觉朝少年靠近了些。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和吴北良在一起特有安全感。
少女独有的香气钻进少年的鼻子里,吴北良身体顿时有些僵硬,他转过身,在前面带路。
因为担心褚依菡跟不上,他刻意放满了步伐。
一炷香的功夫,两人和监工翠花会和。
吴北良一看,其余人都到了,丑男三人组一如既往地趾高气昂,满脸得意。
这是完成任务了。
再看小胖子王福生,一身华服脏兮兮,皱巴巴,脸上身上都是泥土,不时瞄一眼丑男三人组,很是不忿的样子。
吴北良暗自嘀咕:“阿胖这是被丑男三人摘了桃子,抢了到手的何首乌?”
白衣少女也是一如既往的高冷,明明生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偏偏不会笑。
至于云苓,邻家大姐姐般笑着打招呼:“吴师弟,褚师妹,你们回来啦,一定顺利完成任务了吧?翠花师姐说,若是完不成,明天就要自己来这里做任务了。”
褚依菡感激地看了吴北良一眼,点头道:“我完成了。”
吴北良摊开手,一副无奈的样子:“我没完成。”
褚依菡微微一怔,没有说话。
翠花冷冷扫过众人:“今天到此为止,完成任务的明天跟我去任务阁兑换贡献值,领取新的任务,没完成的继续来这里做初级任务。”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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